“你妹子今日回府,你也不出去迎接一下?”毕尘啜了口茶,抬眼看向对面的贺堇明。
贺堇明悠哉悠哉地倒着茶水,一旁的大缸里是时不时跃起一尾调皮的红色金鱼。
“今日皇上也来了,我这副行头出去见人,父王又要生气了。”
毕尘沉默。他知道贺梓妩中了毒,白芷昔被禁足,一时间没办法再潜入宫里问话。今天贺堇轩也在永安府,不是个他来拜访的适宜日子。
可他还是来了,贺堇明难得主动派人给他传了信。
“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贺堇明梳理着手中的拂尘,一双眼睛随意盯着远处的景色:“我听说我妹子被砸那天,你送她回来的?那你同我说说,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异常?异常自然就是郡主被白芷研砸了个血洞。”
风吹响树叶,满地的金黄像被人掀起一角的盖被,吹露出深灰色的地面。
“子不语怪力乱神。据我所知,你还单独找过几次小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别的?”
毕尘哼了一声:“我道你是沉迷于修仙问道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想到你不仅知道郡主殿下被砸伤,还知道我单独见了她几次,你这眼线安排的还真是恰当。”
“这里是永安王府,我的家我要是不清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才叫奇怪呢。”
毕尘见贺梓妩也没想过要避着谁,但是如果贺堇明只是为了问清楚贺梓妩有什么异常就冒险把他叫过来,他可就需要问他要个说法了。
“你不是知道我见过郡主吗,世子殿下这么厉害,那你还不清楚我同她聊了什么?”
贺堇明谦虚一笑:“看在我给你我的贴身玉牌的份上。”
“……”
“郡主殿下忘了很多东西。”
贺堇明皱眉。
“这就是疑点。白丞相那边同我联系过,只说让我做好准备,看好永安王府,不过郡主主动请觐进宫,我私下联系了白芷昔让她多与郡主接触,继续探查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结果就是她一招害得小梓中毒?以后母妃怕是更不放心她一人出去了。”贺堇明幽幽道。
“白芷昔自己藏了私心,想一举多得,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谁能料想她的试探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毕尘不以为意。
贺堇明叹了口气。
“你也不必揪着小梓有没有特别的地方了。我叫你来也不全是为了问你这个,你母亲送你的玉佩你可带着?拿来让我研究研究。”
“你要做什么?”毕尘虽然疑问,还是拿出了玉佩递给了贺堇明。
“这玉佩一砸就能砸得我妹子性格大变,更不要说六岁的时候直接把癔症治好了,我这么爱研究鬼神,怎么着也得看看。”
“只是看看?”毕尘不相信的眼神落在贺堇明拿着玉佩的手上。
“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看着毕尘没什么表情的面庞,贺堇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知你心中恨意难消,可白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想要通过白家复仇,只怕会把自己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