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看着毕尘没什么表情的面庞,贺堇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知你心中恨意难消,可白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想要通过白家复仇,只怕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树上蹲着的两个人霎时一震,复仇?
向清韵回想,毕尘说自己是毕家人,如今毕家大爷还健在,那么他为复仇的这个人自然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向清韵微微偏头,树叶交叠阳光透过缝隙漏了下来,光影浮动间只能看见贺堇轩线条流畅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
贺堇轩听得认真,向清韵却盯着自己发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下头悄悄说:“你这哥哥,不简单。”
“你和他也不熟。”向清韵顶嘴。
“这我不否认。贺堇明十二岁起说自己一心求道,要入道教当真人,被皇叔提溜起来收拾也不改口。还是我给他说的好话,皇叔才没硬要勉强。自此之后就看不见他的人影了,平日里上朝、宴会出席都不会出现,连面都见不上,更不要说培养感情了。”
“这永安王府,还真是人才辈出。”向清韵吐槽道。
“皇叔原本不死心,可贺堇明铁了心,后来皇叔就放弃了。”
“刚才听他们二人交谈,这世子其实对家中发生了什么十分清楚。那他这般装疯卖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贺堇轩笑了笑,直说有意思。
毕尘听完了贺堇明这番话,不愿多说,神色有些厌恶。
“如果你真是朋友,就不要再和我说什么及时收手忘掉仇恨这样的废话。”他语调平平,暗藏着隐忍的冷意。
贺堇明却道:“我问你,导致你母亲惨死的仇人如今早已成了一抔黄土,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毕尘不答,站起了身想要离开。
贺堇明依然坐着,也不阻拦他,只道:“你如果不说,那我们永安王府很有可能要陷入风波,我的玉牌你必须还给我。”
他伸出手。
毕尘冷笑,从腰间摘下玉牌扔给了贺堇明。
“这玉牌我本想着交予你进出王府便宜,也能及时看顾我妹子,现在看来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是不足以支撑这份信任。”贺堇明收好玉牌。
今日贺堇轩的到来,才让贺堇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以为,凭着毕家宇永安王府的交情,还有自己从小与毕尘的关系,毕尘不会让永安王府陷入两难。
可毕尘说白芷昔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才做出下毒的事情。即使这件事本意不是冲着贺梓妩来的,他也察觉到了白芷昔的不简单。
如今小妹归府,皇宫又起波澜。陛下肯定是要出手了,父王一直谨小慎微决不逾越,他也不能拖着永安王府去撞枪口,任何有可能的危险都必须提前防备。
向清韵没想到二人说着就翻了脸。贺堇明在院中定定出神了一会,才走进屋内。
向清韵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拉了拉贺堇轩的袖子,贺堇轩抱着她轻跃落地。
“这里东转出去就是去你房间的路,你先行一步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记住那日我同你说的,如果要联系我,就派人去兰心阁送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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