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你既然提前带了自戕的东西，想必在你出门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吧？”

柳简童眸光一闪，若有所思道：“安阳郡主看来是真的聪明许多了。”

“不错。我留了字条，若我今夜午时还未归府，我的贴身丫鬟会将我提前写好的信交给白荀。”

向清韵与贺堇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贺堇明瞧着二人的亲昵，微微出神。

“毕小侯爷，将白夫人押送至密牢。”贺堇轩当机立断，现下距离午时还有不到两刻钟，尚且来得及。

等到人被转移完毕，贺堇轩这才重新将目光放在那个口音奇怪的人身上。

向清韵心跳加速。

她知道，就是这个人，操纵着灵魂互换，乾坤扭转。

“听你口音，你不是本地人。不妨说说，你跟在白夫人身后，所求为何？”

黑衣人哈哈一笑，将兜帽摘下，露出自己的真实样貌。

向清韵大吃一惊。

男子深邃的轮廓，眼神浑浊，听说话声音明明是个年轻人，此刻看上去却垂垂老矣，脸上布满了皱纹。

贺堇明拧起双眉，道：“透支自己的生命，换得这场阴谋最后败在柳简童的轻敌之下，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想要什么？”

“诸位都是大周有头有脸的人物啊。”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眼神徐徐扫过三人。

“你是来叙旧的吗？”向清韵厉声道，“回答问题。”

黑衣男子不以为意：“向贵妃，不要这么着急。更何况，你凭什么笃定，我今天必死无疑？不要用审问一个死刑犯的语气和我说话。”

贺堇明不经意得知了贺梓妩身体里的人真实身份，霎时睁大了双眼。

向清韵顾不得向他解释，直接道：“看来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过，你竟然没有白夫人，真是稀奇。”

“我的师父，是西域有名的大巫，但却身陷囹圄，被她祖父意外救了一命，从此答应柳家，有求必应。”

他带着怀念的神色说着：“不过，我也不完全是报恩，一方面是答应师父临终的嘱托，另一方面，也有我的私心。”

“你就是让我复活的幕后黑手？”

“娘娘，请说话准确些。我只是施法让你与郡主换魂，至于这个计划是谁策划的，你们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

他说罢，走到一旁的草堆里坐了下来。

“我有些累了。虽然柳简童说她给白荀留了信，但依照我对白荀的了解，他今夜不会有什么动静。今天杀王实甫是柳简童自己的想法，她没有告诉白荀，因为杀王实甫，不符合大计。”

“我想这会儿他正在天人交战，要不要来救柳简童。”

“大周的皇帝，你还有时间。”

贺堇轩旋即对着李茂说道：“带上朕的谕旨，拿上兵符，去传永安王与毕侯爷到御书房朕有事要与他们商量。此人，务必看紧。”

回到养心殿后，趁着永安王与毕侯爷还没来，向清韵对贺堇明解释道：“之前不说我的身份，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如今那人既已说出，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就是向清韵。”

贺堇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又何妨。你有你的苦衷，一开始我就说了。现在更要紧的，是尽快查清那个人的身份。”

贺堇轩走到向清韵身边，向清韵疑惑的抬头看他，下一秒却被抱进一个熟悉气息的怀抱里。

贺堇明干咳一声，别过了眼：“陛下，虽然我知道了娘娘的真实身份，可她现在还在我妹妹的身体里，您还是得克制一下。”

贺堇轩闭上眼睛，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