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晓太后中的毒与贺堇轩先前中的是一回事,国师调配好了解药,让林姑姑侍候着服用下去。
贺堇知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门外贺堇轩对白芷昔说的话他听得十分清楚。
皇兄带着白芷昔去见早已被关在大牢里的白夫人?他撇了撇嘴,这是什么魔幻的发展。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听皇兄的口气和国师的态度,母后中毒的事情看来与皇后脱不了干系。再结合之前母后说皇后给皇兄下毒的那番话。
“皇兄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国师施针完毕,让林院正给太后又开了个安神的方子。
林院正带着方子匆匆离开了,他听见贺堇知这话,皱了皱眉。
今夜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
还没等他继续胡思乱想,贺堇轩带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他先是问了国师太后的状况,得知一切安好后,又看了看懵懵懂懂的弟弟,道:“白荀反了。”
贺堇知先是大脑宕机,然后嗖地站了起来:“白丞相反了?这什么进展?而且皇兄你都不着急的吗?”
贺堇轩有些无所谓地看了看他,国师更不要说了,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们、你们不会早就知道了吧?”贺堇知求救地看着贺堇轩。
“朕早有准备。只不过……毕竟是对朕有相助之恩,不想弄得鱼死网破。若他不走到这一步,其实还能留他个衣锦还乡的待遇。”
国师摇摇头,道:“早就知道白丞相有意图取而代之的野心,可我们都不清楚他究竟在等什么。事到如今才动手,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贺堇轩也认同:“是啊。明明有很多次机会,他却精心织就了一场横跨数十年的阴谋,我本以为他所图甚大,结果……”
贺堇轩接着又把如何抓到白夫人把柄,找到了实行禁术之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阿卜图?”国师念叨着这个名字,“好熟悉的名字,容我想想。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西凉大巫的名字,他们每代人都共用一个名字,直到死去;再把这个名字连同所有的知识一并传给下一任继承者。如果是他的话,那就不奇怪了。能熟练的使用这门禁术,有这个实力的人,他算一个。”
贺堇知今天不知道吃了多少个惊天大雷,他关注的倒不是这个,反而是……
“毕尘……也就是说,我还有个哥哥?”贺堇知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出生时太后与先皇尚处于矛盾时期,虽然他懂事后帝后二人的关系渐渐缓和,但胡女一事,始终犹如一根刺扎在彼此心间,再无从前半分亲密。贺堇知不傻,他能感受出来父母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后来从其他人嘴巴里听说了这段故事,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觉得母亲一定很难过吧。那个时候一个人怀着孕,还遭受了巨大的背叛,竟然没有因此倒下,真的是很坚强的女人。
所以,他从此对父亲的态度也变得很微妙。他做不到皇兄那样对人不动声色的疏离,只能以叛逆为借口,表达对父亲的厌恶和对母亲的心疼。
“真是造孽。”贺堇知闭了闭眼,“不敢想象他吃了多少苦。”
贺堇轩微微一叹。自家弟弟的心真的很软,在知道毕尘的真实身份后,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他童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阿卜图怎么选的?”国师问道。
“他需要时间思考。朕在考验他,考验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塔尔娜。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为塔尔娜的复仇的心思里,究竟是爱占的多,还是为所欲为膨胀的野心占的多。”
“皇兄,那毕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