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那毕尘……”
贺堇轩摇头:“他虽然是父皇的孩子,但是他手上沾了安阳郡主的命。除非他能将人救回来,否则,朕不会赦免他的。”
纱帐后起了动静。
太后幽幽转醒,身体虚弱至极,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尚能动一动。
几人对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她的耳朵里,起先并不清楚,后来则渐渐清晰。
她有些怔忪地听着,胸腔里的心隐隐刺痛着。
曾经,她也以为她会是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例外,满心欢喜。后来,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曾经你侬我侬海誓山盟之人,转眼就可以对着另一个女人求爱,甚至不惜与自己翻脸。
爱究竟是什么呢?她大着肚子苦苦思索,怀胎十月,忧思成疾。
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但她很清楚,只要她不犯错,她一直会是皇后,她的儿子是太子,她将来也会是太后。
所以,情爱是短暂的,只有永世的荣华才是永恒的。
她要百年以后的史书中,出现自己的名字。
“皇儿。”太后轻轻唤了一声。
贺堇轩听到太后的呼唤,快步奔至床边,握住了太后颤颤巍巍的手。
“母后……”贺堇轩犹豫着,不知该向她说明那件事。
太后温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哀家早就醒了,你说的,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吧。”她说话时还带着气音,显然说这几句话已经十分吃力。
“你做的对。他是先皇的骨肉,即使不被承认,也算是半个王爷。正常情况下,该认回来的。”
“只不过,你说他谋害安阳郡主,是怎么一回事?”
贺堇轩坚定地看着太后略显灰白的脸色,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母后请相信孩儿,绝不会因着报复的心思给他泼脏水。他,确实做了这样的事。”
太后双眼半阖,疲倦地眨了眨眼:“好,那就等全部尘埃落定后,再告诉哀家。”
贺堇知也紧跟在贺堇轩后面,见太后这副模样,一时间眼睛红了些。
“我的皇儿自小就明事理。母后永远相信你,母后也不怕,你会处理好一切的。”
她说完,又沉沉睡去,气息逐渐平稳。
贺堇轩将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抿唇从里间走出。
“陛下,太后已无大碍,接下来,您的打算是?”国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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