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我父亲替我安排。”
白芷昔淡漠的语气让向清韵对她的笃定失笑。
“如何安排?”
“只要我有了孩子,贺堇轩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了。我会联合父亲,将这个孩子推上皇位,届时我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向清韵不可思议:“你将自己的孩子置于何地?”
“怕什么?江山还是贺家的江山,只不过是我的孩子成为了皇帝,父亲会辅佐他长大,我也会垂帘听政,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蠢。”向清韵冷硬地吐出一个字,“你想得也太简单了。皇后娘娘,如果你真的有了这个孩子,你凭什么认为白丞相会一直辅佐你们娘俩到他成年掌事?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你们二人凭借什么与白丞相抗衡?凭你不受宠的血缘关系吗?白丞相只会把你们孤儿寡母赶尽杀绝,扶持自己登基,到时候那里还是贺家的天下?至于你,也早已成了一缕幽魂消散天地之间了。”
白芷昔浑身冒着冷汗,哆嗦着说道:“不……不可能,父亲不会这么做的。”
向清韵接着说道:“如果白芷妍是皇后,或许我刚才说的结果不会出现。但皇后是你,你是他最不受宠的孩子,更何况,他已经有了儿子和一个十分喜爱的女儿,到时候,你用什么东西来与他抗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没得选择。”
“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孩子,你又怎么会让他走上这样的处境?”
向清韵想起了贺堇轩。
贺堇轩一路走来的经历,与白芷昔口中的假设何其相似。只不过先皇薨殁事发突然,才有了他幼年登基的艰辛。即使有永安王等一众旧臣的扶持,他这一路进行的也十分不易。
而白芷昔竟然想要主动让那个有可能的孩子走这条路……
“这么一想,还真是要感慨,皇上可能察觉了你的心思,才没有让你的计划得逞。”向清韵补充道。
白芷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仿佛要将心肺全部都咳出来。
“其实,这些都只是我的一个设想罢了。我原本想着,只要皇后的位子牢牢在我手中,我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想达成前面的想法。可是,贺堇轩他太过分了。”白芷昔低声说道。
“他竟然想把皇后的位子让你来坐。这是我唯一的东西了,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让把它让给你?”
向清韵忍不住冷笑,她满是无奈地看向白芷昔低垂的面庞:“那你告诉我,当初是谁把这个位子给你的?皇后的位子是你天生就拥有的东西吗?”
白芷昔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超过了一切道德底线,她可以使出一切手段来保住这个位置,如果没有爱,有权力也不错。
联想到白芷昔在白芷妍被爱的衬托下,永远都是捡别人剩下的东西,而这皇后之位,却是白芷妍此生也不及的高度,她心底十分清楚白芷昔为什么会对它如此执着。
只不过,她唯一不该做的,就是为了这个位置残害了那么多人。
“你觉得这是原本就应该属于你的东西。你错了。这天下都是皇帝的,他给你的时候你不要也得要,他不给你,你就是磕破了脑袋也不会拥有。你本可以追求别的东西,但你却亲手将自己的一生都带入了一个错误的泥潭。皇后娘娘,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了。你一直都在向外寻求能够支撑你的东西,你自以为找到了那个可能永恒的支柱,结果发现,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把它拿走。可是一切都晚了,你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于是你要拼命把他留下来。”
“到头来,全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