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吳谓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节奏。
天刚蒙蒙亮,张启灵照例来敲他的门,吳谓照例在第三次敲门声响起前从被窝里挣扎起来。
刷牙的时候眼睛还眯着,被张启灵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才勉强睁大。
等站到院子里被冷风一激,才算彻底清醒。
训练依旧是老一套,张启灵手下没留情,吳谓也不甘示弱,两人在院子中央打得虎虎生风。
黑瞎子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边喝茶边看,偶尔出声指点两句。
晨练结束后,黑瞎子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去厨房。
在院子里背着手转了两圈,眼神越看越不对劲,最后停在那面被戳破的矮墙前。
那墙虽然和外墙不连着,但立在那儿,破了个大洞,旁边堆着几块碎砖,怎么瞧都像施工现场。
他越看越觉得碍眼,终于大手一挥,给吳谓和张启灵布置了今天的任务:
“吳小谓负责拆墙,哑巴负责清理残渣。看着闹心,趁早收拾利索。”
吳谓刚躺下,从躺椅上撑起身子:“我抗议。你这是拿我当工具用。”
黑瞎子嗤笑一声:“我可不会给工具做饭。”
吳谓一噎,瞪了黑瞎子一眼,认命地爬起来去拆墙。
他如今指法已经今非昔比,眼下拆起墙来,手指戳得飞快,砖缝里的水泥簌簌往下掉。
张启灵在他旁边,一边把拆下来的完整砖块码好,一边还不忘纠正他的动作:
“发力角度再向下一些。不然时间长了伤手。”
吳谓听话地调整角度,再出手时果然轻松了不少。
两人配合得默契,一上午工夫,那面碍眼的矮墙就被拆了个干净。
砖头整整齐齐码在墙角,碎渣被张启灵归拢到一边,方便一会儿装袋扔掉。
午饭时,吳谓把西北有汪家活动痕迹的事和两人提了提。
张启灵和黑瞎子听完都不觉得意外。
汪家累积百年,势力盘根错节,能把九门都算计得团团转,若真如此轻易就在一次行动中彻底覆灭,反倒显得不正常。
张启灵说汪朔那人绝不会坐以待毙,逃出去之后必定会联络旧部。
黑瞎子也说这种人活着就让人睡不踏实,尤其是吳谓的身份已经暴露,往后更要多加提防。
饭后,吳谓给张海客打了个电话。
先是寒暄两句,问了张海杏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张海客说已经好了很多,每天能下地走上几百步,气色也见好,就是夜里还是容易惊醒。
吳谓又问了张隆半等人后,才开始说起正事。
张海客说他们会派了一些族人去西北扎点盯守,找那批残余的踪迹。
说完,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起来:“你也注意安全。汪家若想报复,你首当其冲。”
吳谓应了一声:“我会的。”
张海客又问了句:“族长最近怎么样?”
吳谓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翻书的张启灵,笑道:“我感觉挺好的。”
说完他干脆把手机递到张启灵耳边,笑嘻嘻道:“小哥觉得呢?”
张启灵掀了掀眼皮,淡淡吐出两个字:“很好。”
那头张海客笑了一声:“你们好,我们就放心了。”
吳谓收回手机,道:“海客哥,那我先挂了。替我向海杏姐、二叔他们问声过年好。”
挂了电话,吳谓往沙发上一倒,叹道:
“这年可算拜得差不多了。”
他们今天吃饭早,眼下刚正午,没什么事,三人窝在沙发前挑了部喜剧电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