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溪镇时,已近正午。
周镇长给两人安排了镇头的一间旧院,原先是座废弃的土地庙,不大却清净。院子里堆着今早村民送来的米面粮油,墙角摆着几串用红绳系好的铜板,整整齐齐压在香炉底下。
白尘扫了眼系统面板。
当前香火值:7923点
距一万五千点的补封门槛,还差近七千。
七天期限,平均每天得攒上千点。
“单靠做大法事不行。”九叔坐在石凳上,倒了碗凉水,语气沉稳,“昨天一场镇水法事耗了近三成灵气,得缓两天才能回过来。真要是连做七天,不等封印补上,我们先垮了。”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恢复极慢,动用一分便少一分,全靠丹田底蕴硬撑。频繁动用法术,只会透支道基,得不偿失。
“我的意思是,分点清邪。”九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妖气顺着地脉漫开,镇上周边的孤魂野鬼、山精小祟,迟早都得被染了性。这些东西道行不深,收拾起来耗力少,一桩桩做下来,既能清了隐患,又能攒香火。积少成多,凑够一万五不难。”
白尘点头。
大动干戈的斋醮法事香火来得快,可灵气扛不住。小邪祟逐个清理,细水长流,还能在镇上站稳脚跟,得来的香火也更纯粹绵长。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又慌乱。
“两位道长在吗?救命啊道长!”
开门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布褂汉子,脸色煞白,正是镇上棺材铺的张掌柜。他一瞧见九叔,腿一软差点栽倒,“道长!求求你救救我那铺子吧!”
“慢慢说。”
“我那棺材铺,这两天邪性了!”张掌柜声音发颤,“夜里总听见后院有动静,像是有人敲棺材板。昨天早上起来,好好摆在那儿的三口黑漆棺,全都挪了位置,棺盖都错开了半寸!店里的小伙计今早起来就发高烧,嘴里胡话连篇,说什么穿黑衣服的人在院子里走……”
他说着浑身哆嗦:“之前我还不信邪,直到昨夜我亲自守着,后半夜真听见‘咚咚’的响,从棺材里发出来的!道长,这是……诈尸了?”
九叔当即起身:“去看看。”
棺材铺在镇西角,背靠着山,位置偏阴。一进院门,一股淡淡的尸气混着油漆味扑面而来,其中还掺着一丝极淡的黑山妖气。院子里几口黑漆棺木锃亮,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张掌柜指着中间三口:“就是这三口,昨晚自己挪的地方。”
九叔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棺盖。
“咚咚。”
闷响中空,里面是空的。
他眉头微蹙,俯身看向地面。
泥地上留着淡淡的拖拽痕迹,很浅,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痕迹一路延伸到后院墙角,那里堆着一堆旧木料,遮着个半人高的地窖口。
“底下是什么?”
“是、是老地窖,以前放木料的,后来废了,就堆了点杂物。”张掌柜连忙道。
九叔示意挪开木料。
地窖口一露出来,浓重的尸气混着妖气扑面而来,比院中浓了数倍。
“在底下。”九叔沉声道,“是具无主尸,本来在地窖里烂着,吸了渗进来的妖气,慢慢起了尸变。还没完全成型,夜里出来推棺材玩。”
白尘抽出墨斗:“道长,我来?”
“嗯,小心点,刚成型的尸煞,力气不小。”
白尘点点头,将墨斗线一头抛给九叔,两人一左一右,顺着地窖口布下十字墨线。浸过朱砂和鸡血的墨线绷得笔直,泛着淡淡的红光。
“糯米。”
张掌柜连忙递过一袋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