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光罩之上,又一道裂纹蜿蜒炸开。
蛇王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在光膜上,万斤之力震得整个聚阳阵嗡嗡作响,阵眼的三枚五帝钱烫得像烧红的烙铁,嵌入泥土半分。
白尘站在阵心,浑身经脉微微刺痛。
聚阳阵的纯阳之气顺着脚底涌入体内,又被他强行压回阵中维持光罩,一进一出,像是刀子在刮着经脉壁。他能清晰感觉到,全镇汇聚来的阳气正在飞速消耗,像开了闸的水,挡都挡不住。
再这么撞三下,光罩必破。
“嘶——”
蛇王竖瞳缩成一道细缝,怨毒地盯着阵中的白尘。
它猛地张开巨口,一团漆黑如墨的毒雾喷涌而出,铺天盖地拍在光罩上。
“滋啦滋啦——”
像是硫酸浇在铁块上,光罩瞬间黯淡下去,表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泛起一层层黑泡。西北角的两面符幡“啪”地一声燃尽,化作飞灰。
光罩瞬间缺了一角。
“不好!”
九叔暴喝一声,咬破左手中指,指尖鲜血混着朱砂,凌空画符。
“阳符护体,镇!”
一道赤红血符脱手而出,精准钉在缺口处。
血光炸开,硬生生将缺口补上。
可九叔也脸色一白,往后踉跄半步。
精血画符,最是耗气。
蛇王却不肯罢休,头颅一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四周的小蛇像是接到命令,疯了似的涌向阵基。
成千上万条青黑小蛇层层叠叠堆起来,沿着光罩底部往上爬,尖牙狠狠啃噬着光膜。蛇毒混着妖气,不断腐蚀着阵脚,光罩底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变薄。
“糯米!”
九叔抓起身后的糯米袋,纵身掠阵,一把把糯米往阵脚撒去。
雪白的糯米落在蛇群里,滋滋冒着白烟,焦糊味扑鼻。小蛇翻滚着掉落,烫得皮肉焦烂。
可蛇太多了,前仆后继,像是无穷无尽。
糯米很快见了底,蛇群却依旧黑压压一片,越堆越高。
“道长,别管阵脚了!”
白尘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盘膝坐在阵心,双手掌心向上,缓缓抬起。
聚阳阵的纯阳之气被他强行牵引,顺着双臂涌向掌心。丹田内仅剩的三成灵气也尽数调出,和外界的纯阳之气绞在一起,在掌心疯狂旋转、压缩。
金色的雷光渐渐变成赤金色,泛着灼热的纯阳之光,周围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发烫。
他要借整个聚阳阵的阳气,凝一记绝杀雷。
“你疯了?”九叔脸色一变,“纯阳之气入体,会灼伤经脉!”
末法时代道基脆弱,强行接引这么多凡人阳气入体,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崩坏。
“总比破阵死了强。”白尘咬着牙,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火在烧,“它七寸旧伤未愈,这一击,定能杀它。”
蛇王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往后一缩,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光罩。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光罩瞬间蛛网般布满裂纹,然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纯阳之气四散,狂风卷着妖气扑面而来。
“白尘!”
九叔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