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爷,这不是风水,是养尸煞。”九叔眉头紧锁,语气郑重,“你看他指甲发黑、嘴角带笑,这都是尸变的征兆。再下葬,不出三日,必出大祸。”
“什么大祸!我看你是危耸听!”任发根本不听,一脸不耐,“我花大价钱请省城大师看的新坟地,万无一失!赶紧盖棺,迁到新坟地!误了吉时,你负责?”
他心里认定这道士是见了眼红,故意说些吓人的话讹钱。肉身不腐是天大的福分,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哪有烧掉的道理。
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纷纷。
“看着是挺说摹包br>“啥尸变啊,我看就是风水好!人家任家有钱,选的地就是不一样。”
“也不好说,昨夜任府不是闹了一晚上吗……”
半信半疑,没人敢下定论。
九叔还想再劝,任发直接摆了摆手,脸色难看:“九叔,你只管主持仪式就行。别的事,不用你管。真出了事,我任发自己担着!”
话说到这份上,再劝就是不识趣。
九叔闭了嘴退到一旁,眼底掠过一丝沉重。
不听劝,迟早要出事。
白尘站在九叔身后,自始至终没说话,目光静静扫过尸首心口位置。那里的官服下,一团极淡的黑气缓缓转动,比昨夜交手时又凝实了几分。
这哪里是刚要尸变,分明是已经在化煞了。
任老爷这一葬,等于把颗定时炸弹埋回了地里。
工匠们重新盖好棺盖,钉死棺钉。粗麻绳吊起棺木,慢悠悠往新坟地方向抬。任发跟在后面满面红光,和身边乡绅谈笑风生,仿佛已经看见任家更加兴旺的未来。
九叔和白尘站在原地,望着棺木远去的背影,都没说话。
晨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当天夜里,三更天。
新修好的任家祖坟里静悄悄的。
忽然,“吱——”
一声极细极轻的声响,从棺木里传出来。
像是坚硬的指甲,一下一下刮着棺木内壁,刺耳又沉闷,在寂静的坟地里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
乌黑色的坟土,微微向上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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