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肥了,还跟我动手?”周枭臣挑眉,转身就跑。
“就打你!站住别跑!”
金岁岁见他要跑,拎着竹篾哒哒哒地追了上去。
狭窄的小巷口,昏黄的灯笼光晕下,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迈着长腿在青石路面上不紧不慢地倒退躲避,身形纤瘦的小姑娘则张牙舞爪,手里攥着根青竹条,气急败坏地追着他扑腾。
“周枭臣,你有本事别躲!”
“那怎么行?”周枭臣侧身避过她扫过来的竹条,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了好了,我不躲。”
金岁岁没收住力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鼻尖磕得泛酸,气得抬脚踩他的工装皮靴。
周枭臣脚下一错,避开她的脚尖,另一只大掌顺势揽上她的腰将人困在怀里,任由她手里的细竹条在自己后背不痛不痒地敲了两下。
作坊门口,白发阿婆坐在矮竹椅上,捧着茶杯笑呵呵的,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
察觉到四周投来的暧昧目光,金岁岁耳根子一下红了。
她猛地推开周枭臣的怀抱,将手里的竹篾一把塞进他手心里,恶狠狠地咬牙:“休战!”
说完她就顶着一张滚烫的脸颊,逃也似地快步跑回了竹编铺子前,一屁股坐回了那个小马扎上。
周枭臣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根的青竹篾,轻笑出声,迈着从容的步子跟了回来。
“姑娘,还编不编啦?”阿婆看着满面通红的金岁岁,眼里满是慈祥和调侃,“小两口感情真好,年轻就是有精神头。”
金岁岁尴尬得恨不得把脸埋进竹篾堆里,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编……阿婆,您再教我一次,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行,咱们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阿婆重新替她分理好十二根竹丝,手把手扣住她的指节,一点一点带着她编。
金岁岁收敛了心思,专心盯着那几根竹丝,指尖笨拙却认真地穿梭在竹篾间。周枭臣就立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只是偶尔在她手忙脚乱时,伸出手帮她按一下。
折腾了大半个钟头,天色彻底黑透,街市上的灯火全盛起来。
在一声长长的松气声中,香囊终于封了顶。
金岁岁把阿婆帮忙装好的艾草香料包塞进肚子里,又让阿婆帮忙给底下穿上一枚铜钱和一串深红色的丝线流苏。
成品赫然出炉。
金岁岁双手托着这只巴掌大的竹编香囊,借着铺子门口明亮的白炽灯仔细端详。
怎么说呢。
图册上的六角香囊棱角分明、体态圆润优雅。而她手里的这只……没怎么成型,该凸起的地方有些是凸起来了,有些没凸起来,由于不太熟练,疏密也不一样。
竹篾由于中途被反复揉折,边缘有些毛糙,看上去丑萌丑萌的。
阿婆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头一回能锁上口,没散架,已经很不错啦!模样虽然……有个性了点,但结实!装了艾草能驱蚊辟邪呢!”
金岁岁扯了扯嘴角,实在无法违心夸奖自己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