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
咸味的酥皮里揉进了大量的碎葱花和少许花椒面,里面包裹着肥瘦相间的鲜猪肉末,肉汁完全渗进了层层叠叠的酥皮里,咸香酥脆,带着一股热烈的炭火焦香。
“怎么样?好吃吗?”金岁岁咽下嘴里的玫瑰糖馅,凑过来问他。
“还不错,外皮很酥。”
“我尝尝咸的!”
金岁岁把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甜粑粑递过去,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咸粑粑。
周枭臣把手往她嘴边递了递,特意把肉馅最多的那一角转到了她面前。
金岁岁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咸香的肉末混着葱花香在嘴里爆开,和刚才的玫瑰甜香完全是两种风味。她一边嚼一边把自己的甜粑粑也往他嘴边送:“你也尝尝这个玫瑰味的,里头有真的玫瑰花瓣,一点都不腻。”
周枭臣垂眸看了一眼她咬过的缺口,玫瑰红糖馅正挂在洁白的面皮上。
一甜一咸,两人在树荫底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
吃到最后,金岁岁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粒酥皮渣和一点亮晶晶的油星,自己却毫无察觉,正低头把纸袋折起来,准备去扔掉。
“别动。”
周枭臣把手里吃完的纸袋叠好,腾出右手,用指腹在她左侧唇角轻轻抹了一下,将那粒酥皮渣拭去。
树冠间的叶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
“擦干净了。”周枭臣收回手,拿出一包湿巾撕开,先抽出一张替她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随后才擦了自己的手,“还想吃什么?前面好像有卖凉虾的。”
金岁岁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手指,耳根微微有些发烫,摇了摇头:“不吃了,这一个分量好足,我现在肚子已经饱了一半,再吃晚上就吃不下饭了。”
“那在这儿坐会儿,歇够了回去拿布。”
“好。”
金岁岁把垃圾扔掉,走回来重新坐下。
不远处的石桌旁,那两个下象棋的白族老大爷正因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嘴里飞快地飙着本地话,旁边观战的老头儿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大黄狗被吵醒,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几个背着竹篓的妇女有说有笑地从广场上走过,竹篓里装满了刚从山里采回来的青松毛和野花。
金岁岁双手撑在身后的青石凳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翠绿树冠,轻轻晃荡着两条小腿。
“周枭臣。”
“嗯?”
“你以前出来旅游过吗?我是说,不是为了出差顺便看看的那种,就是单纯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