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枭臣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树冠:“很小的时候出去过几次,不过不是专门为了旅游,都是游学,后来接手了集团的事物,除了有时候出差,也没怎么出来了。”
“那你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金岁岁转过头看他,“天天工作,不会觉得烦吗?”
“习惯了,谈不上烦。”周枭臣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上,“不过,偶尔出来走走确实不错。”
“那是当然,这叫劳逸结合!”金岁岁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啦,我们慢悠悠走回去,帆布包应该晒干了。”
“走吧。”
两人起身离开古戏台,顺着来时的青石板路往回走。
去的时候是上坡,回来时则是平缓的下坡路。路边的石渠依旧哗啦啦地流淌着,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斜斜地投在泛着青光的五花石板上。
路过一家买木雕和竹编的小铺子时,金岁岁停下脚步,在门口挂着的一排小挂件里翻挑了一会儿,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木雕小海鸥,准备回头挂在刚染好的帆布包拉链上。
等两人重新踏进璞真染坊的木门时,时间刚刚好。
金岁岁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根高竹竿下,伸手摸了摸挂在上面的帆布包。
经过烈日和微风的洗礼,原本湿沉沉的厚帆布已经完全干透了,摸上去干燥而温暖,上面那个白色的六角香囊图案在深蓝底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可爱。旁边的几何方巾更是被风吹得轻轻飘扬。
阿秀听到动静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印着染坊名字的牛皮纸手提袋。
“姐姐,大哥,你们回来啦!我刚去摸过了,两件都干透了,我现在帮你们取下来熨平装袋!”
阿秀拿过长长的撑衣叉,将两个木衣架从高竹竿上叉了下来,领着他们走进堂屋。
大姐正在案台旁用蒸汽熨斗熨烫布料,见他们进来,笑着接过帆布包和方巾,铺在案台上,拿着熨斗仔细地来回推平。
随着高温蒸汽滋滋冒出,棉布上因为捆扎和晾晒留下的褶皱瞬间被抚平,深邃的靛蓝色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棉质光泽。
“好了,完全干透定型了!”大姐将方巾折得整整齐齐,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递给周枭臣,“小伙子,你这块方巾染得真好,带回去铺在桌子上或者裱起来都好看。记住前两次洗的时候用冷水单独手洗,放点盐固色,以后就不会掉色了。”
周枭臣接过纸袋:“谢谢。”
另一边,金岁岁没有让大姐把帆布包装进袋子里,而是直接拿了过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街上买的那个拇指大的木雕小海鸥,三两下系在了帆布包上,然后把自己的小挎包摘下来,连带着里面的手机、纸巾和那两张粉色答题卡,一股脑全塞进了新做好的扎染帆布包里。
她把帆布包往肩膀上一背,退后两步,在周枭臣面前转了个圈:“周枭臣,好看吗?”
周枭臣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欢喜,眼底的冷意早已化作一片温软的笑意。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肩头被帆布包带压住的一缕长发,顺势握住她的手:“好看。走吧,带金设计师回城吃晚饭。”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