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风雪卷着一缕白色的寒雾涌入屋内,随即又被屋内的暖意消融,门廊下走进来一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灰色羊毛斗篷,头顶戴着一顶毛线织成的小帽,手臂上挽着一只沉甸甸的竹编篮子,里面装着刚采摘下来的红色果子和几株带着冰碴的绿色草药。
妇人随手带上木门,将狂暴的风雪彻底锁在门外。
她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白皙圆润、布满和煦笑意的脸庞。眼角虽然爬着细细的鱼尾纹,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眸却清亮温和得像毫无杂质的湖水。
周枭臣身体紧绷,目光警惕而冷冽,语气低沉:“你是木屋主人?”
金岁岁听到见周枭臣警惕望向门口,转头望过去。
只看了一眼,金岁岁就认出了这个妇人。
就是那个给她糖的人!艾琳!
“是你?!”
金岁岁向门口的方向迈出一步,声音因为震惊和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了一丝破音。
周枭臣一愣。
“她就是艾琳!”金岁岁死死盯着眼前的妇人,“就是她!周枭臣,就是她在那个疗愈所里,把那个该死的糖给我的!”
积压了数个月的委屈、恐慌、羞耻、疲惫,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汹涌的怒火。金岁岁三两步冲上前,抓住了妇人的衣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金岁岁咬着牙,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当初给我的糖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吃了之后晚上会变成小孩子?!你知不知道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面对金岁岁的质问,艾琳的脸上依然平静温和,只是稍微后退挣脱了金岁岁抓着她衣领的手。
她将手臂上的竹篮轻轻放在桌角,脱下厚重的鹿皮手套,解开斗篷系带挂在门后的木架上。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微笑着看着满脸通红、气得发抖的金岁岁。
“亲爱的,别这么激动,暴怒对身体可没有好处。”艾琳的声音轻柔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看,外面的暴风雪那么大,你们能毫发无损地找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不是吗?”
“幸运?你管这叫幸运?!”金岁岁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猛地指着身后的周枭臣,“为了找你,他在暴风雪里走了三天!刚才在树林里遇到狼,他的手臂被咬得全是血!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们今天可能就死在外面了!”
金岁岁往前逼近一步,伸出手摊在艾琳面前:“把解药给我!我不要再变小了,我要恢复正常!”
周枭臣大步走上前,站在金岁岁身侧,完好的左手轻轻按在她剧烈起伏的肩膀上。他没有阻止金岁岁的发泄,只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刀一般落在艾琳脸上。
“艾琳女士。”周枭臣声音低沉,没有半句废话,“既然当事人都在这里,我想我们可以开门见山,把解除副作用的方法交出来,条件你随便开。”
艾琳看了看金岁岁摊开的手心,又看了看周枭臣冷峻的神情,随后视线落在了周枭臣手臂上隐隐透血的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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