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暂时不在。”周枭臣走到壁炉前,单膝跪地,用左手拿起火柴,“先取暖。”
“周枭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金岁岁有些不安地走到他身旁,“万一屋子的主人突然回来怎么办?”
擅自动别人的东西让她有些不安,但她最担心的不是被当成闯入的坏人,而是万一主人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缩成了两岁的小豆丁。
一个活生生的成年女子变成一个小孩,怎么解释都说不清,万一人家以为她是妖怪呢。
周枭臣划着了一根火柴,扔进壁炉底部的松针堆里。
火星迅速引燃了干燥的松针,明亮的橘红色火苗蹿了起来,舔舐着上方的桦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暖意迅速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周枭臣站起身,将金岁岁拉到壁炉前的椅子上坐下,伸手脱掉她厚重的防寒服兜帽。
看着她满脸纠结防备的模样,周枭臣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怕什么?”周枭臣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语气轻松,”我们不是也有一些物资么,跟主人换就好了。“
“再说,奥拉夫不是说了么,艾琳就住在这片森林里。”
金岁岁一愣:“你是说……”
“谁会在环境这么恶劣的雪地森林里生活?既然那个艾琳有那么神奇的手段,搞不好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小屋就是她的手笔呢。”
壁炉里的松木干柴烧得通红,火星偶尔噼啪爆开一粒,落在青灰色的石砖上。
干燥的暖意一点点驱散了防寒服上的湿寒。金岁岁坐椅子上,双手捧着周枭臣倒的一小杯温水,眼神依然在打量着这间整洁的小木屋。
“你说……这里真的是艾琳住的地方?”金岁岁小声开口,嗓音还有些被风吹过后的干哑。
周枭臣站在她身侧,垂着的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左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他神色沉敛,目光扫过木架上那些排列整齐的玻璃药罐:“奥拉夫说了,他三十年在这片森林里转悠都没有找到艾琳,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个木屋……”
金岁岁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从她咽下那一颗彩虹糖开始,整整几个月的时间,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昼夜颠倒的形态折磨。
更别提今天,为了找这个所谓的艾琳,周枭臣在雪地里和恶狼搏斗,差点丢了半条命。
想到这里,金岁岁鼻子又是一阵发酸,低头盯着地板上的兽皮纹路,嘴唇抿得泛白。
“别胡思乱想。”周枭臣察觉到她的情绪,抬起左手,指尖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不管她在不在,今晚先在这儿避风。有我在,你不用怕。”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厚重的圆木门被一只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