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金岁岁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航程跨越了数千公里,从辽阔荒凉的中东沙漠,一路飞回了水汽氤氲,满眼青绿的南方山脉。
当机舱广播响起下降提示时,金岁岁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拉开遮光板往外看去。
窗外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金黄与荒凉,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苍翠欲滴的青翠群山,浓郁的水汽在山峦沟壑之间翻涌,化作一层层缭绕的白雾,宛如仙境。
飞机降落在武岩山脚下的支线机场。
两人乘了车往定好的山庄去,道路两旁,奇峰怪石拔地而起,丹崖绝壁在绿树修竹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一条清澈见底的碧绿溪流宛如一条翡翠丝带,伴随着山路蜿蜒流淌,水声潺潺,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白鹭在水面上轻盈掠过。
金岁岁趴在车窗边,目不暇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秀丽山水,整个人舒服得长舒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真好。”
“这边植被覆盖率高,空气确实好。”周枭臣坐在她身旁,递给她一瓶拧开的温水。
车子在山林深处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一片幽静茂密的楠木林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青砖黛瓦的中式庄园依山傍水地坐落在一片开阔的向阳山坡上,庄园的后方,是层层叠叠、宛如绿色波浪般从山脚一直蔓延至半山腰的万亩梯田茶园。
微风拂过,漫山遍野的茶树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幽茶香。
车子在庄园古朴的木门前停稳。
一位身穿灰布长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阶梯前等候。
见到周枭臣和金岁岁下车,老者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是周先生和金女士吧?舟车劳顿,欢迎来到武岩茶谷。院子已经全打扫干净了,今明两天山里没有别的客人,二位只管安心歇息。”
金岁岁踩在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上,仰头看着眼前这处隐匿于绝壁与茶海之间的幽静小院,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放松下来。
小院依着山势修筑,青石铺地,木檐挑角。
推开木格窗,后院引来的一股高山活泉正顺着竹筒跌进石臼里,叮咚作响,洗去了长途跋涉带来的最后一点倦意。
山里的夜极静,没有鸣笛与喧嚣,只有松涛与虫鸣伴人入眠。
金岁岁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个梦都没做。
翌日清晨,薄薄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去。
金岁岁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身边微凉的床单,周枭臣已经起床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枭臣端着一只白瓷托盘走进来。
他身上已经换下了一贯笔挺沉闷的西装衬衫,穿了一件庄园特意备好的月白色棉麻衣裳,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山水居士的温润清雅。
“醒了就起来洗漱。”周枭臣把托盘搁在临窗的木桌上,里面盛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山药红枣粥,还有两碟清爽的腌笋与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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