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伸出右手,轻轻搭在陈诚的掌心上。
掌心滚烫。
皮肤烫得发软,她没舍得抽回来。
地铺上的陈诚不知是睡熟了,还是潜意识作祟,下意识收拢指尖,把那只微凉的小手裹得严严实实。
今晚没爬进哥哥的被子,倒也能接受。
她特意换了这套心机睡衣,甚至连…都没有穿,刚才拍背安抚时,哥哥到底发没发现?
想到这,沈幼怡耳尖泛起一层粉红。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车祸惨死的妈,也没有沈家那群以折磨人为乐的疯子。
画面切回幼儿园。
她第一次撞见二叔,手法生疏地解决掉一个人,骨子里流着疯子的血,她没觉得怕,只觉得反胃。
午睡时恶心翻来覆去,隔壁床那个清瘦的小男孩,主动递过小手,紧紧握住她,嘴里嘟囔着:“不怕不怕,都会过去的。”
太熟悉了。
这种安全感太熟悉了。
她脑子里缺了一块拼图,是个极其重要的人,可她就是想不起那个名字。
*
隔天一早。
陈诚睁开眼,感觉左手被死死攥着,手背传来一阵温热,像贴着个暖手宝,触感软滑,甚至透着点熟悉。
他脑子嗡地一下,猛地从地铺上坐起身。
沈幼怡还没醒,他的左手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手背死死贴着临近她北半球的软肉。
滑溜溜的是真丝睡衣,软绵绵的是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
领口春光乍泄。
陈诚瞬间想起昨晚拍她后背时,那手感明显是真空状态,他猛地扭过头,视线死死盯住墙角,多看一眼都不敢,结果起身的动静把沈幼怡吵醒了。
陈诚趁机把手抽回来,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沈幼怡披在身上的真丝外套早滑落了,吊带真丝睡裙的一边肩带挂在胳膊肘上,眼神懵懵懂懂。
陈诚眼疾手快,从地上捞起真丝外套,一把裹在她身上,然后背过身去,语气生硬:“最近天有点冷,今天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两套厚实点的新睡衣。”
沈幼怡呆呆地低头看身上的衣服,眼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自我怀疑,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战袍。
哥哥是不喜欢这种款式吗?
换好衣服,下楼对付完早餐。
陈诚扫了辆共享电动车,载着沈幼怡往黄正发的定位赶。
一路上回头率爆表。
旁边一辆宝马车里,大哥降下车窗,满脸沧桑。
“年轻那会儿,都说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
“现在老子真开上宝马了,世道怎么又变了?”
副驾上的兄弟跟着骂街,“老天爷,我再也不喊你爷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子!”
风噪太大,陈诚专心拧油门,根本没听见这俩人的哀嚎,他只能感觉到,后座那双小手把他的腰勒得死紧。
七分钟后,目的地到了。
小区楼龄不算老,外立面挺新,绿化也做得很到位。
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树荫下纳凉,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
黄正杵在小区大门入口,看见陈诚,立马挥手,今天他套了件长袖外套,把花臂遮得严严实实,脚上还是那双标志性的豆豆鞋。
他身边还站着个女孩,白衬衫配长裤,气质干练,属于御姐那一挂,肩上挎着个帆布包。
“小药师?”
“对妹妹很好的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