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都开始变得模糊,他揉了下眼皮,使劲眨了两下,重新睁开,好像变得更严重了。
“哥哥。”
沈幼怡软软糯糯的声音,既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在他脑袋深处回荡过来的余音。
他掐了下大腿,强行睁开眼,却只看到沈幼怡白净小手在他眼前晃悠几下,像是在试探他到底清醒到什么程度。
陈诚觉得脑袋太晕。
但又怕沈幼怡觉得他想悔棋。
可实在是太不舒服,指尖捏着凉凉爽爽的棋子,举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模糊视线里,沈幼怡放下手里白棋,悄悄挪了挪位置,从对面坐到他旁边的坐垫上。
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像是很担心。
“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他脸颊。
滚烫。
醉酒的感觉跟发烧差不多,都是晕乎乎的,但却没有发烧给身体带来的那些强烈的不适感。
冰冰凉凉小手落在脸上,倏然把那身体热意卷走了点。
刚才他还有点怀疑是暖气太暖和,所以才会晕乎乎,随着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他逐渐开始意识到,这是喝醉了。
截止到现在,他喝的就只有几杯饮料而已。
其实是酒吗?
沈幼怡是不小心拿错了吗?
脑袋一片混乱,根本做不到清醒的去思考问题,越想越混乱,思绪就跟没头没尾的毛线球一样,越想解开会变得越混乱。
他酒量并不好。
暑假那会,董仁说请他吃饭,两人吃着烧烤,他点了一瓶啤酒,八度而已,喝了两杯,人红的跟虾米样。
那天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已酒量奇差!
至于那天喝多了,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脑袋太混乱,实在想不起来。
“哥哥,你喝多了吗?”沈幼怡继续往他身边凑。
那张小脸距离他很近。
如果视线不迷糊,他能看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可现在他感觉好像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靠。
为什么偏偏拿错酒呢?
他是真的很想陪沈幼怡多玩一会桌游的,但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
沈幼怡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根本不知道哥哥的酒量是多少,她记得一共也就两杯多点,怎么就醉到这种程度了?
她也喝了两杯呀。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今天的主场并不属于哥哥。
她是打算把自已灌醉…不对,就算灌不醉她也能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然后趁机揩油。
可哥哥先醉了。
这个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但,话又说回来。
谁醉不都一样吗?哥哥醉了,她再怎么动手,哥哥都不会反抗,这岂不是更好吗?
沈幼怡激动到搓起小手手。
紧接着,肩膀贴上他的手臂,脑袋轻轻枕在他肩窝处,及腰墨发轻轻滑过他锁骨,触感痒痒的。
陈诚眼睛都感觉热热的,酒精让人反应变慢的同时,连带着身体触觉都跟着被放大。
特别是呼吸的时候,洒在皮肤上的温热气息,她靠在身上的那小片重量,全都变得清清楚楚!
痒痒的感觉袭来。
迷迷糊糊的脑袋,却偏偏想不通沈幼怡这小丫头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想把人推开,但根本做不到。
手跟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轻。
什么都抓不住。
“哥哥喜欢我嘛?”沈幼怡靠着他肩窝,语气不再是软软糯糯,说话时候,她转过小脑袋去看他的下颚线,喘息热气全部打在那小片皮肤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