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顺着动静来源去看。
男人个子不算太高,也就一米七二,体格子很壮实。
头发还喷着发蜡,穿着件黑色皮衣,倒腾的倒是有点人模样,可一生气,满脸横肉乱颤,五官拧成一团。
绕过来瞧见还有俩人站这儿,立马换上副笑嘻嘻的样子。
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恶心,这一点跟陈康平很像。
甚至陈诚都怀疑,这种喜欢家暴的人,是不是都很会在人前装样子?
容雪的前夫并没发现面前少年眸底晦涩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那是在隐忍。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前妻。”
林深挠挠后脑勺,一脸无奈的笑着,好像是在替容雪丢人似的。
“这两天明明把孩子给她照顾两天,结果嫌烦,这不,不想管了,把孩子丢公园里。”
他说话的时候还叹了口气,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还不赶紧把落落还给我。”
他侧过头看向容雪,嘴角还挂着笑,可眼睛里全是命令和威胁。
“离婚的时候写得清清楚楚,你净身出户,孩子归我。”
“是时间太长了,你不认账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贴近容雪耳畔,声音压得极低,跟从地狱爬出来的阴湿恶鬼一样。
落落看见他,哭得更大声了,小手死死攥着容雪的衣领,疯狂往妈妈怀里缩,她跟容雪真不算熟,但跟这个男人感觉更不熟!
那声嚎哭尖利刺耳,吸引到不少路人扭过头来看。
沈幼怡眉头皱起来。
容雪刚想反抗,手里抱着孩子动弹不得,长发就被男人轻轻拽住。
动作很轻。
轻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那力道,饱含威胁感。
只是作为旁观者去看,沈幼怡就觉得恶心,那哥哥被留在陈康平身边,到底遭受了多少折磨呢?
连落落都会被吓得哭到失声的程度,那幼年时的哥哥呢?
“不要!”容雪声音陡然拔高,“林深,你死了这条心,落落我再也不会交给你!”
把三岁不到的小孩丢在公园。
就凭这一点,她怎么可能再把孩子交给这个恶魔?
绝不可能!
林深脸上的笑僵住。
他觉得容雪在外人面前驳了他的面子,强堆出来的笑变得比哭还难看,颇有种不给就硬抢的意思。
“容雪。”
“我再说一遍。”
“把,孩子,给我。”
“林深你要敢跟我抢落落,我就喊人了!”
容雪眼里含着泪,声音很大。
身体处于恐惧的反应一直在抖,但手却始终没有撒开过,牢牢把孩子护在怀里。
虽然说别人家事不能插手。
但情况不同。
说不定他们前脚刚走,这男的就能把容雪拽进树林揍一顿。
面由心生。
真不是玩笑话。
“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着?”
“她说不要,你是耳朵塞驴毛了吗?”
林深一愣。
那笑容瞬间碎了个干净。
他舌尖扫了圈牙龈,又顶了顶腮帮子,厌恶至极地看看容雪再看看陈诚,笑了两声。
“奥,原来是这样。”
“行啊你容雪,离了老子,又找个小的。”
“老子是他妈伺候不了你是吗?”
“林深你的嘴巴能不能放干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