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里攥着那本漫画书,耷拉在沙发下边。
临近冬季,白天也变短了,天黑得快。
他也就出去十几分钟不到而已。
客厅里暗沉的,只有窗外路灯微弱的暖光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轮廓。
打开落地暖灯。
柔黄色的光笼下来,他看清了她的脸。
眉头紧锁,即便睡着了也没松开,唇色泛白,下唇有个浅浅的牙印。
垂落的那只小手,仍是白到透明。
他走过去,蹲下,去摸她的额头。
这回不是冷汗了,但温度偏低,比正常体温冷上不少。
按理说,喝点羊汤也能补阳气,得稍微好点才对。
咋还是不见好?
陈诚去拿止疼药跟温水,轻走回沙发。
浅度睡着的沈幼怡睁开困乏的眼睛,定定看着陈诚跟他手里的药,瞳孔一暗,更蔫了。
那点刚苏醒的灵光劲儿,瞬间被抽走。
恐龙帽子都垂下来了。
“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很痛吗?”
陈诚左掌上放着一颗莹白色,跟拇指盖大小的药片,右手拿着一杯温水。
看着沈幼怡憔悴苍白无力的样子,心都跟着揪起来,声音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柔。
“药药好苦,可不可以,不吃啊?”
她蹙眉,眼底满是抵抗,明显是真讨厌吃药。
嗓音软绵绵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更可怜了。
“不吃药很难止痛,再者你都痛到在沙发上睡着了,肯定是很疼的,不对吗?”
陈诚语气耐心,但态度坚定。
“不要。”
沈幼怡脑袋缩进睡衣领口,蜷缩成蜗牛,最强防御姿态出现。
恐龙帽子完全遮住了脸,只露出帽檐下边一小截白的下巴。
其实喝完羊汤,好了不少。
所以,她想着去把换下来的衣服,稍微洗一下。
没想到,一碰凉水,更疼了。
以至于,一回到沙发她就疼晕过去了。
至于药,她吃过的药太多了,什么苦的甜的辣的,这点小药丸不在话下。
但她不想就这么直接吃掉,以往没人哄着她吃药。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蹲在她面前,掌心托着药片,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虽然让哥哥担心很不好,但哥哥全心全意在注视着她的感觉,她好喜欢。
陈诚挑眉,一下子就看穿沈幼怡的小算盘。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吃药?”
他声音低下来,带着无奈的纵容。
沈幼怡从帽子里露出一只眼睛,水润的,亮晶晶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试探的。
小心翼翼的。
但实际上,那双眼睛在闪烁着兴奋。
反正哥哥早晚要属于她的。
“我要,哥哥,用嘴巴喂给我。”
“像昨晚一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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