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低头去看袖口边缘露出的那几道疤,交错,排列并不整齐,“小时候刷碗不小心划到的。”
其实是在家洗碗速度太慢,被醉酒的陈康平摔碎了碗,又被掐着后颈跪下去捡碎片,不小心划的。
但家丑没人喜欢外扬。
黄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靠回椅背上,心情有点不美好了。
笑容会转移,其实难过也会。
医不自医。
她拉开抽屉,摸出一颗酸梅,扔进嘴里,真的好酸啊,眼泪都被酸出来了!
陈诚刚迈出诊疗室,小姑娘快走两步凑到他面前,眼里藏不住的担心,“哥哥的情况怎么样?”
她其实已经知道结果了。
这只是试探。
陈诚思索了下,“一点事都没有,特别正常,你呢?”
“可是黄鸢说你有童年创伤造成的心理问题,所以,哥哥现在是在骗我吗?”
沈幼怡嘴巴微微鼓起。
真有意思。
小骗子说他在骗人?
不对,应该说小骗子在骗大骗子,结果被大骗子给骗出来实话了!
“那你呢?”陈诚反手把球踢回去,“不也跟黄鸢说保密了,你真的没问题吗?”
沈幼怡咬着下唇,迅速扭头,小碎步跑到走廊墙边,盯着上面挂着画说,“哥哥,你看这诗词多有诗味啊~“
陈诚瞥了眼,“笨蛋,那是画家的名字。”
没话就别硬找啊!
“哦…”
掌心落在她后脑勺,把人从墙边捞回来。
两人并肩往外走,谁都没说话,各自低着脑袋想着小心思,都不问,因为就算问,对方也不会说实话。
陈诚停下脚步。
沈幼怡专注指尖那颗奶糖,没注意,又往前多走了两步,才发觉身边少人。
她转身。
陈诚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橘子味奶糖,把奶糖递到她嘴唇边上。
沈幼怡也抬起手,捏着颗剥好的橘子味奶糖,把糖送到哥哥嘴边。
时机卡的刚刚好。
两个人同时吃掉对方为自己剥开的糖。
“哥哥,好吃吗?”
沈幼怡含着奶糖,声音含含糊糊。
陈诚觉得味道偏甜,“你不是在吃吗,还有吃糖不要…”
“吃糖不要说话!”女孩儿抢走他的台词,自动门外风忽然灌进来,吹散她垂在肩侧长发,“就只是想问你好不好吃嘛~”
“好吃!”
哥哥才是小骗子,从小就喜欢说谎~
明明他喜欢橘子口味的。
嘴巴硬硬的,但亲起来,软软的!
刚出医院就被路边发传单的人塞了份传单,上边印着是在泰平进行短暂性展出的画展,进入也没有特别高的门槛,最关键的是,美术馆就在这附近,不算远。
陈诚不大懂美术,只知道里边水很深,不是画的越像越好,还要有一定的审美。
但尽管如此他也能看出来这画确实是好看的,很有艺术性。
走在他旁边的沈幼怡认真思考,感觉很眼熟。
但陈诚觉得,她应该会喜欢这种有艺术风的地方吧?
于是他扭头就问,“想不想去看画展?”
…
…
猫猫碎碎念:球球催更呀~拜托拜托~谢谢宝宝们送的礼物~(滑跪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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