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站起来,回过头看。
这下该轮到哥哥安慰她了吧?毕竟她很久没做这些检查了。
以往服用药物期间,状态倒算得上稳定,可现在…
如果病情加重怎么办?
如果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如果…
脑袋里剩下的如果,被陈诚掌心压住,抬眸,对上那双不太敢跟她对视的眼睛,他的耳尖红了,动作很熟练的揉着,但嘴里的话却觉得有些羞涩,“不怕不怕,快变得正常吧~”
说完他自己先别开脸,台词是这样说的吧?应该是。
神兵小将那部动漫还没看完,他爸妈就离婚了,很少有机会看这些东西。
沈幼怡垂眼,哥哥跟以前一样,没变,弯起眼睛,转身推开问诊室的门,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带着笑走进问诊室。
有人兜底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直到她一进屋就看到黄鸢皱着的眉头。
看医生最怕什么?医生拿着你的检查报告愁眉苦脸。
那种无形的压力…幸好在这种事情上,她很吃压力。
沈幼怡在沙发上坐好,“我检查结果是有什么很大的问题吗?”
黄鸢紧皱眉头倏地松开,“啊?”
“嗯,你在皱眉。”
黄鸢哈哈笑出来,心想这兄妹俩说话方式怎么这么像!
“刚才吃了颗同事给的酸梅,太酸了。”她拿出几颗橘子味的奶糖推过去,“这个好吃,你尝尝。”
“谢谢。”沈幼怡悄悄揣两颗进兜。
黄鸢认真的问:“你应该做过这种类似的检查,对吧?”
沈幼怡垂着脑袋,没说话。
“这些题答案可以不用参考,你在故意往轻度选择,”黄鸢把检查报告翻了页,“但仪器不会撒谎,其实能维持现状,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她当前使用抑制剂在国内很罕见,以泰平医疗条件,肯定不如她之前看的医生,药也一样。
“问题在你哥哥身上。”
沈幼怡低垂着的小脑袋缓缓抬起,那双眼睛终于有点情绪了,“哥哥?”
黄鸢被这反应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明明她自己情况比陈诚严重得多,听完面不改色,一说到哥哥,整个人立马就不一样了。
“我的检查结果,能不能,不要告诉哥哥?”
聊了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陈诚就没那么淡定,一进来就问,“沈幼怡结果怎么样?”
黄鸢想起已经答应了沈幼怡,“没大事。”
陈诚点点头,看不出信没信。
“但是你心理问题不算小。”黄鸢拿起报告,“创伤性应激障碍,你记忆是不是不太好?”
陈诚认真想了一下,“还好。”
“那你前天晚饭吃了什么?”
“……”
这跟今天检查结果有什么必然关系?
黄鸢憋了两秒,没绷住:“逗你玩呢。”
陈诚面无表情,嗯,你看我笑没笑?
“你没告诉沈幼怡吧?”
黄鸢挑了下眉,“只是说你有点小问题。”
奇怪?怎么这兄妹俩第一反应怎么都是瞒着对方?
怕对方担心?
“以后觉得压抑,如果不方便来医院,那就找个树洞,或者写日记,把情绪梳理下来,暂时忘记。”
黄鸢说到这里停了下,“别改花刀了。”
陈诚愣了,“什么花刀?”
黄鸢心想岂敢在心理师面前班门弄斧,“你手腕附近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