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现在的处境,后背是冰凉的雪地,上边是香香软软的小姑娘。
这画面要是被老严看到,他这辈子都解释不清楚。
而始作俑者压在他身上,手还精准地抓着他口袋,指尖隔着布料还捏了那么两下。
陈诚浑身一僵。
“沈幼怡,你躺够了没?”
体内那股子年轻气盛躁意,顺着脊柱往上窜。
谁懂啊?
大半夜被喜欢的小姑娘扑倒在雪地里,她还不老实。
这真的很难忍的啊!
“哦…”
压在上面的女孩儿不情不愿地哼着鼻音,声音软绵绵的,完全听不出半点要起来的意思。
陈诚偏头去看四周。
鹅卵石小路虽然偏僻,但并非完全隐蔽,灌丛也就齐腰高,万一有人路过往这边随便一看。
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好在她终于把手从口袋上移开了。
但紧接着,一股淡淡奶香味从头顶飘下来,暖融融地裹住他整张脸。
是她身上的味道,近到呼吸都紧紧缠在一块儿。
能忍下来的,建议直接去岛国任职忍者!
陈诚倒吸一口冷气,催促的说,“那你倒是快点起来再说啊…”
沈幼怡轻轻嗯了一声,白皙掌心撑在他胸口两侧的雪地上,身体慢慢往上支。
就在快要起来的时候,她手臂忽然一软。
整个人又塌了下去。
“嘶……”
底下被当成人形缓冲垫的陈诚闷哼了一声,胸腔被压得发闷,但更要命的是距离。
少女月光下更显白嫩的脸贴着他的脖子,温热呼吸断断续续扑在喉结。
换成其他人可能很像奖励,但对于此时的陈诚来说,更像是他半夜不睡觉翻窗户的惩罚。
“怎么了?”
“哥哥,脚麻麻…”
沈幼怡的声音从他锁骨附近传来,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地淡淡的。
“完全起不来…”
陈诚脑子嗡了一下。
这是在威胁他吗?叫妈妈…叫妈妈才起来吗?
身体紧跟着猛地一滞。
“什、什么?”
压在上面的小姑娘顿了一秒。
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语速比刚才慢了点,“脚麻了。”
陈诚这才反应过来,心脏剧烈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吓死,他还以为脚麻麻呢…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扶着小姑娘的腰,慢慢把两个人都从雪地里弄起来。
沈幼怡站不太稳,重心全压在他手臂上。
蹲太久了,小腿血液没来得及回流,整条腿都是酥酥麻麻的。
陈诚一手扶着她,想往前边石亭走几步,找个能坐的地方让她缓一缓。
结果也就刚站起来,正好对上两道视线。
好消息,不是老师。
坏消息,对面是俩刚下夜班的女工作人员,手里还捏着瓜子。
四个人面面相觑。
空气滞留大概有两秒钟。
然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忽然扭过头去,眼神飘到天上,“今天跨年圆圆还挺好看,怪月亮的哈。”
另一个更绝,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解不开锁,就那么看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