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端血管壁存在微小浸润
建议保留血管健康残段,扩大切缘零点三毫米
陆晨依照提示调整切口。
剪尖向外移动零点三毫米。
结节逐渐从弓桥根部脱离。
“结节离断。”
程维远用镊子接住卫星灶。
“完整。”
陆晨立即处理主瘤。
肿瘤主体与肝门结构粘连严重,尤其是神经鞘微浸润区域,稍有扩大切除就可能造成周围组织撕裂。
他没有追求过度扩大范围。
每一刀都沿着确认过的安全层推进。
血管夹暂时控制住两处小分支。
深部没有再次出现喷射性出血。
计时器来到第四分钟。
主瘤被完整提起。
最后一处粘连组织断开时,肿瘤与卫星灶同时脱离术野。
“主瘤切除。”
陆晨说道。
手术台旁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弓桥残段被完全暴露。
近端残段长度约三点六厘米。
远端残段长度约两点九厘米。
两段血管都存在一小段健康组织。
但中间缺损超过两厘米。
“可以拼接。”
陆晨确认。
谢振东立刻开始修整弓桥残段。
血管壁薄而脆弱,稍有牵拉就会撕裂。
他用显微剪切除受侵段,保留两端健康血管。
“近端口径略大。”
“修成斜面。”
陆晨提醒。
“远端口径偏小,保留外膜支撑。”
谢振东按照要求操作。
计时器来到第七分钟。
肝脏颜色继续变暗。
沈知衡汇报:“肝脏表面灌注下降,暂时没有全身循环崩溃。”
“维持当前压力。”
陆晨伸手接过修整完成的血管桥。
这段弓桥曾经是患者最后的代偿通道。
现在,它将成为新的人工旁路。
但它没有任何备用材料。
也没有失败后重来的机会。
陆晨将血管桥放在湿润纱布上。
“开始近端吻合。”
计时器显示九分十一秒。
显微镜下,血管断端只有数毫米宽。
陆晨的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多余晃动。
第一针进入血管壁。
张力分布感知瞬间展开。
吻合区域张力:可接受
进针角度:最佳
血管壁承受极限:接近上限
陆晨收线。
第一针完成。
第二针落在对侧。
第三针,第四针,连续推进。
谢振东负责吸除微量渗液。
程维远不时提醒周围组织位置。
沈知衡持续汇报肝脏颜色变化。
“肝脏颜色继续下降。”
“记录。”
“全身血压稳定。”
“继续。”
陆晨没有抬头。
第七针完成时,计时器来到十二分二十三秒。
“近端吻合完成。”
谢振东看见吻合口没有渗血,眼神微微一震。
陆晨没有停留。
他翻转血管桥,准备完成远端吻合。
这一步更危险。
远端血管口径更小,血管壁也更加脆弱。
如果进针过深,可能穿透后壁。
如果收线过紧,血管会发生狭窄。
如果收线过松,开放后就会出现渗漏。
“远端吻合开始。”
计时器跳到十二分四十秒。
第一针落下。
陆晨的手指轻轻旋转。
第二针紧随其后。
第三针完成后,远端血管壁出现轻微皱褶。
陆晨立刻停止。
“不要再拉。”
谢振东屏住呼吸。
陆晨重新调整血管桥角度,让两端自然对合。
皱褶随即消失。
他继续完成第四针和第五针。
直播画面上,数十名国际专家同时看着那双手。
没有人说话。
第六针完成。
第七针完成。
患者的肝脏颜色已经明显变暗。
沈知衡提高声音:“还剩六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