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来到清风殿外等候。
往日这个时候沈清芜都在殿内,看书习功法。
可今日他等了许久,清风殿内都没有动静。
花翎心中闪过一抹担忧,近来主峰又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这么晚还未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花翎脸上一喜,回头望去,却并未见到人影。
直到身后的殿门被推开,花翎这才注意到,是那只形似狐狸的狸奴独自回来了。
那狸奴脚步高傲地踏入清风殿内,似乎比他还熟悉清风殿。
花翎蹲下身,朝狸奴再次探出手,戳了戳它的皮毛。
“师尊呢?为何只有你回来了?”
可那狸奴轻巧地躲过了他的手,往屋内一钻,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
花翎顿在原地,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狸奴一副眼高于顶,瞧不起他的模样。
沈清芜若是喜欢养宠,不如多看看他。
他的魂相可比这只狸奴漂亮多了。
等沈清芜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的给沈清芜展示一下自己新长出来的尾翎。
花翎本想继续等在清风殿外,可余光瞥见那狸奴轻蔑的眼神后,心底生出了一股气,挺胸抬首的走进沈清芜的偏殿,一屁股坐在床榻上,视线直直地瞪着那只狸奴。
#####
而此刻,凌云峰东头,江烬的院落静谧无声。
蓝衣少年独自坐在案前,脸上褪去了平时的冷漠,指尖捏着细笔,正一笔一画笨拙地临摹书上的大字。
小小的方桌上摊着厚厚一叠宣纸,上面的字迹歪扭生硬,远不及书上的工整,可偏偏一张比一张能认出字形,足以见得是下了多少功夫。
江烬眉头微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沉默了一会,从那沓厚厚的宣纸之下,抽出一张写满的宣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
江烬垂眸凝视得太过认真,直到屋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那张宣纸藏入袖中。
侧眸看到是她,眼神更是乱了。
“你怎么不敲门?”
沈清芜缓步走近,目光中带着些探究地盯着江烬脸上的慌张。
“本座叩过门,见你烛火通明,又不答声,怕你出事才擅自走进来。”
“原是练字练得入神了吗?”
沈清芜目光轻轻落在满桌的宣纸上,指尖轻轻捏过几张,垂眸看着。
“是有进步,起码本座能看懂你在写什么了。”
江烬耳尖瞬间爆红,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右手背在身后。
沈清芜犹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身后是藏了什么东西,如此紧张。
见他垂手局促耳根通红的模样,沈清芜眼底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她抬脚逼近,江烬便后退一步,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十日期限还未到,我已经在抓紧抄写功法了,还差最后两遍,就能交上了。”
江烬喉间发紧,急切地开口道。
沈清芜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烬的模样。
今夜她前来,无关课业,也无关功法,只为一桩要事。
论道演武大典在即,她会把凌云峰的五个小反派都带去。
为了安全起见,沈清芜想在今夜将那丹田之处的一分余毒给解了。
“本座今夜前来,不是来查你功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