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瑾嗅着药罐中逐渐弥散出的辛辣药香,心中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他的医术没有倒退。
他将放凉后的药液倒入灰色的罐子中,但是余光触及到桌上的凝血藤,他想了想,又回到屋里拿出一方白玉罐,将药液灌入其中。
深褐色的药液一点点凝固。
药液凝固后,辛辣气味便消散的一干二净,药香变得清浅柔和。
裴怀瑾想起医术上的记载,换容膏药性温顺,上脸后不会灼热,短短一日便能滋养肌肤,修复陆长老面上留下的伤痕。
裴怀瑾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再次翻开那本医书。
他将药膏妥帖地收进怀中,心中早已做好打算,朝着清风殿而去。
陆长老近日频频为沈清芜说话的,看来是有意交好,裴怀瑾便想着此药膏由沈清芜亲手转交最为合适。
已是正午。
裴怀瑾走到清风殿外,正想抬起手叩门,殿内忽然飘出一声颇为沙哑的闷哼声。
裴怀瑾抬起的手一僵。
随后,绵软暧昧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不用细辨,便知是花翎的声音。
裴怀瑾僵立在阶下,进退不得。
炽热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背后,他万万没想到花翎又留宿在清风殿,而且到现在还缠着沈清芜修炼。
这一届的论道演武大典由苍兰宗经办,明日他们就会动身前往苍兰宗。
听着清风殿现在的动静,裴怀瑾担忧沈清芜和花翎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于是便自己找到了沉冷峰。
沉冷峰。
大殿中,陆沉舟正捏着一枚玉鉴,神色沉沉。
内门弟子来报:“师尊,凌云峰的弟子裴怀瑾方才来了,他让我将此物交给你。”
弟子将手中精致的白玉瓶递了过去。
陆沉舟打开药盖,嗅到里面清浅的药香后,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裴师弟说,这是沈长老特意命他为你炼制的换容膏,药性温和,只要睡前涂抹上脸,第二日便能恢复容貌。”
冰凉的玉瓶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陆沉舟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翻涌万千,最终对着一旁的玉鉴长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不能再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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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方槐的住处。
大殿内药气浓重,林方槐端着一碗漆黑浓稠的药,一勺一勺递进三师弟的嘴里。
凌胥白双手被绑,在床上不停的挣扎着,扭动着,嘴里发出古怪、无意义的音节,死货不愿意喝那苦涩的药
林方槐面上有些疲惫,见师弟一直不愿配合,无奈朝着一旁凌胥白的弟子方琴递去一个眼神。
方琴心领神会地上前,站在凌胥白身后,用力钳住他的下巴,挣开他的嘴。
林方槐这才有机会将药灌入他的喉中。
漆黑的药液从口腔里滑落,流淌到林方槐的手上,沾在衣服上,晕开一片片污渍。
林方槐却毫不嫌弃,眼底只有对师弟的关怀。
看到这一幕的方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