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的人都知道林方槐性格张扬,说话口无遮拦,活的随心所欲。
可凌长老出事后,是林长老第一时间想到将他们的师尊带出地牢,带在身边,好生照料,甚至寻遍名医,散尽许多灵石为凌胥白求药。
可那些神医给的药,一点用都没有。
凌胥白整日就蜷缩在榻上,大半时间神志都陷在疯魔混沌之中,时而喃喃呓语,时而突然发狂提剑砍人。
林方槐本不想束缚着他,直到凌胥白某一日趁方琴熟睡,险些割了她的头颅,林方槐才不得不将凌胥白整日绑在床上,避免他闯祸。
方琴盯着神色疲倦的林长老,沉思许久,小心翼翼开口:
“凌长老,弟子有一事相求。”
林方槐:“说。”
“”道演武大典在即,我与一众师弟还挂名在凌长老门下,至今尚未寻得新师尊,依照宗门规矩,我等没有资格参与此次大典,如此以来对我一众弟子太过不公,不知此番大典可否暂时将我们几人挂名在你门下?”
这件事压在阳旭峰一众弟子心头许久,凌胥白门下有五名弟子。
方琴是大弟子,在师尊凌胥白被剥夺长老之名时,她心中有痛惜,但也很快意识到他们五人在宗门的艰难处境。
因着凌胥白的名声一落千丈,没有长老愿意主动收他们为徒。
若是不能寻到新师尊,便是白白错失一次修行机缘。
方琴想来想去,于是想到了林方槐。
屋中安静片刻,林方槐低头看向榻上歪着头流口水的凌胥白,沉默了许久,伸手替他理好散乱的衣襟。
这都是三师弟悉心栽培的弟子,如今师弟这幅模样,他作为他们几人的师叔,怎能不管。
“此次论道演武大典,你们随我和陆长老一起去,等大典结束后,本长老会去求宗主恩典为你们寻新去处。”
方琴心底松了一口气:“多谢林长老。”
就在这时,凌胥白混沌涣散的眼眸,骤然清明了一瞬。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林方槐的手臂,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脸色急切又痛苦。
“师弟!”
“不要信……不要信她的话,是她害的我,一切都是她做的手脚!”
林方槐眼神一喜:“我是二师兄,三师弟你记起我了!你说什么,是谁害的你?你告诉我,二师兄一定为你报仇!”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再走我的老路……让我死得痛快吧……”
“胥白,快告诉我,是谁?是谁害的你?”
凌胥白的瞳孔急速放大。
林方槐用力捧着三师弟的头,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眼神,眼底满是关心和担忧。
凌胥白的嘴张张合合,声音嘶哑干涩,瞳孔左右地晃着。
“顾青青……不要信……不要信她。”
林方槐捧着凌胥白的手骤然一紧,眉宇间带着几分惊讶。
“三师弟,你让我不要信小师妹?”
“是不是!”
可凌胥白眼底的清明已经褪去,又重新蒙上一层疯癫的雾气,人又开始胡乱语,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林方槐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茫然地看向方琴。
“你听清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方琴眉宇间带着几分迟疑,但脸色也有些惊讶:“师尊方才好像说要你防着顾长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