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之内。
沈清芜:“你们府上供养的那邪物也有百年,百年的贪财执念已将它养成形,如今又缠上你夫人的生魂,用不了几日,他便会借她生魂破地而出,祸乱千灯城。”
玉颂一听后果如此严重,看向沈清芜的眼神满是恭敬,忙不迭地追问:
“那我夫人可还有救?”
沈清芜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玉颂,他的眼中只有这床榻上的夫人。似乎并不了解那邪物,若是破土而出,会对千灯城有多大影响。
“本座既然来,自然是有法子。”
那地底的邪物虽修炼了百年,但终究还是未成气候,花不了她多少功夫。
玉颂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只觉得沈清芜周身覆盖着一层淡然自若的气质,仿佛这府上的邪物对他而不过是蝼蚁。
“仙长当真有法子?”
他这些年请了不少修士,甚至连那天衍宗的顾长老来了都还束手无策。
这人当真可以解决他玉府的忧患?
“你既已不贪恋富贵,想来那后山的邪物于你而也没用了。将它缠在你夫人身上的煞气抽离,过不了两日,你的夫人就会恢复神智。”
玉颂:“这么简单?不需要老夫去准备什么仪式,或者是什么宝贝献祭吗?”
“可需要焚香沐浴之后再动用仙术,或者……等到天时地利……”
沈清芜:“何须那么麻烦,不过是解煞驱邪的小事。”
她清泠泠的嗓音里透着疑惑,仿佛当真是不理解这点梦魇之症,如何为难了那些修士。
玉颂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他跪求到天衍宗请来的那位顾长老,为何在他玉府停留了这么久,都毫无作为?
沈清芜不再多,指尖结印,灵力轻轻一引,将藏在玉夫人身上那数年的阴冷的煞气逼了出来。
玉颂虽不懂仙术,但却明显感觉到夫人的面色似乎红润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慢慢平缓起来。他上前几步,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夫人,藏在心底多年的石头缓缓松懈。
他竟真的请来了一位大能!
他的夫人有救了!
解煞驱邪的最后一步,便是将那邪物捆在人身上的煞气转移一个物体绑定。
沈清芜正想将那最后一缕煞气转移到那桌案之上,再毁了那桌案,断了那邪物的手段,彻底断根,永绝无患。
就在这最后的收尾时刻——
清晰的叩门声响彻外堂。
“玉家主,我已为你找到了玉公子的画像。”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顾青青一袭仙裙,纤尘不染,手中捧着一幅画卷,满面自信地带着林方槐一同踏入卧房。
从内殿赶向外堂的玉颂,见到顾青青手上展开那幅画卷,顿时脸色变了。
顾青青:“我与弟子日夜搜寻,终于寻回了玉公子的封魂画像,如今画像完好无损,只要玉家主你点头,我们便能将后山园那邪物斩杀,还玉家安宁。”
玉颂难以自信地上前,掌心颤抖地打开那画卷。
这的确是和他夫人画的一模一样。
可是怎么会有两幅画像?
顾青青:“玉家主,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可否先请你交出麒麟甲,助我们去斩杀那邪物?”
顾青青声音柔和,端得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