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脸色微变,意识到高文钦眼底闪过的晦涩,赶紧拽住陈德邦,让他闭嘴。
高文钦:“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青烟峰的弟子,他也不想当了。
师尊不护,师兄打压,这样的日子,不如回他的高家,做他的高家少爷。
又或许,从一开始他拜入顾青青门下,就是一个错误。
顾青青:“文钦你不要听陈德邦胡说,这件事情是为师做的不对,为师向你道歉,你原谅为师好不好?”
陈德邦:“师尊,你太给他好脸色看了,他被天衍宗除名后,我看哪个宗门还敢要他?”
眼看高文钦似乎真定了这想要退宗的心思,顾青青终于急了。
“陈德邦,你闭嘴!”
高文钦:“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师尊,你也不必再委屈自己,直接将我除名吧。”
生死关头,她下意识保全自己、牺牲旁人,这才是最真实的人心。
他懒得与她争辩半句,也懒得拆穿她这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
陈德邦:“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别到时候哭着喊着想求我师尊回青烟峰!”
“还有,既然你要被师尊除名,便不再是我的师兄,我欠你的那些灵石也一笔勾销。”
高文钦看着陈德邦那丑陋的算计,只觉得恶心,他竟然与这样的人待在一个师门这么久。
“好,那我们从今日就分道扬镳!”
她陡然拔高声调,声音又急又厉,彻底褪去柔弱:
“不行!高文钦,你不能走!”
话音落下,她骤然转头,眼底寒意乍现,厉声对着陈德邦和李长青两人呵斥:
“你们两个,出去!”
陈德邦:“师尊,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们青烟峰,你留着他又有什么用?”
“出去!”
陈德邦猝不及防被她骤然发作的气势震慑,脸色青白交加,不敢多,只能恨恨拂袖退出屋子。
屋中瞬间只剩两人对峙。
寂静压得窒息。
顾青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心绪,转头看向高文钦,语气软了下来:
“文钦,你非要闹到决裂这一步不可吗?”
高文钦看着她,眼底只剩疏离淡漠:
“顾长老,你本无心真心授我道术,又无心护我前路,既然从未有过半分师者仁心,为何不肯放我自由?”
顾青青看着他冰冷决绝的模样,知道普通说辞再也留不住他。
“你离了我的师门,难道还想拜入我师姐门下吗?”
高文钦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后续的事便不由顾长老关心了。”
顾青青像是看开了,神色淡然:
“可是你身为高家嫡子,恐怕这辈子都要与沈清芜为敌了。”
“顾长老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了。”
顾青青抬眸看着他。
“因为我师姐最疼爱的弟子花翎,花灭门惨案,是你父亲高振渊一手策划。”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高文钦脑中炸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