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女人应当就是三妹今早与他说的入职客卿的女修。
她竟然强行带回外人,又刻意将人安置在他寝房,更是为了给他撮合姻缘,直接将两人锁在一室!
荒唐!
“苏泠月!”
苏泠徵音色微沉,第一次带了几分急意,抬手用力拍门:“胡闹!立刻开门!”
门外只传来一阵偷笑脚步声,随后彻底远去,半点回应也无。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他苏泠徵不就是毁了这女修的名声?
三妹这事做的太过分了!
苏泠徵心底微慌,知道屋门被锁,唯一的出路只有门窗。
他立刻转身,凭着记忆快步朝着窗沿方向摸索而去,想要推开窗户脱身。
他一时心绪仓促,脚步偏乱。
可苏泠月早有打算,将窗边可踩的桌椅都搬了出去。
苏泠徵临近窗沿时脚下一虚,身形猛地往前踉跄栽倒,整个人重心彻底失衡!
眼看便要狼狈摔落在地——
一道轻柔如风的身影瞬息贴近。
沈清芜长臂微展,稳稳从身后环住他单薄的腰身,将他下坠的身躯牢牢揽入怀中。
垂眸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色,沈清芜忽觉心头一跳,环在他腰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苏泠徵感觉到她的手似乎掐了下自己的腰,顿时脸色一白。
登徒子……
耳畔落下她清浅的女声,含着点软乎乎的笑意。
“别忙了。”
“这窗户,从一开始,就关得严严实实,打不开的。”
苏泠徵浑身瞬间僵硬。
后背贴着陌生女子柔软的怀抱,他的乌木盲杖不知掉到了哪里。
他整个人被稳稳圈住,动弹不得。
满室淡淡的酒气混着陌生清冽的冷香,将他彻底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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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破晓,晨雾薄薄笼罩整座苏府。
前厅廊下,晨光洒落青石地砖。
苏泠月满面春风,眉眼弯弯,止不住心底的得意,兴冲冲凑到大哥的练武场,将昨夜一番谋划尽数和盘托出。
“三妹你行事莽撞了,那沈清芜修为高深,来历莫测,万一她心存歹念,出手伤害二弟该如何是好?二弟双目失明,半点自保之力都没有。”
听见大哥的顾虑,苏泠月连忙摆手,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大哥你大可放宽心!这人我早就摸透大半性子了,绝对是品性正直的好女子!之前探子回报,说她宅中养着五名男子,那都是误传,那五人是她门下弟子,并非什么不入流的男宠,沈姑娘风骨凛然,行事坦荡,肯定不会加害二哥。”
但苏泠征依然担心二弟会受了欺负。
平日例行的练拳也停下了,沉着一张脸,拿过粗布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衣衫就朝着三弟的院子走去。
苏泠月连忙跟在后面。
“大哥,别冲动!天才刚亮,二哥和二嫂可能还在睡觉呢!咱们去不是扰人家兴吗。”
苏泠征冷冷地瞪了不着调的三妹一。
三弟的住处外环绕一片青青竹林,薄雾氤氲,竹叶被晨风拂动,沙沙轻响。
苏泠征和三妹还未曾走近院门,一缕悠悠扬扬的琴声就穿过层层竹影飘荡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