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客卿府来人了。”
一夜未眠的高振渊连忙上前迎着客卿进府,看着那两株宁忧草与平常无异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客卿快随我去会客厅稍作歇息,我这就让管家去取报酬。”
高振渊示意下人拿了宁幽草,立刻下去熬药。
那两株仿制的天衣无缝的宁幽草,被扔入了药罐中,大火熬制。
片刻,便见到锅盖噗嗤噗嗤作响。
高振渊眼底迷上一层大喜,迫不及待便接过下人的工作,端着药碗赶到陆笙跟前。
他不顾汤药的滚烫,就想让下人掰开陆笙的下巴,灌进去。
“高大人,这宁忧草性寒伤胃,不能这么喝,得温服。”
高振渊举着勺子的手愣了一下,只觉得这客卿声音有些耳熟。
他回头定定地盯着客卿。
“高大人,这药晾好了,可以喂了。”
高振渊回过神来,将药灌进了陆笙的喉咙中。
门外有修士把守。
高振渊看着榻上的陆笙,眉头剧烈一紧。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看向高振渊的眼神有些迷茫。
此时的高振渊满心只剩近翎的下落。
“快!你的翎羽藏在了何处,你在冥城到底见到了谁?”
陆笙的眼底颤了两下,看向高振渊的眼逐渐变得猩红。
“翎羽丢了。”
“丢了?!”
高振渊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愤怒,眼底掠过疯狂与狠厉,厉声逼迫陆笙。
“无妨,你现在再拔两根,今日必须练成魂相丹!”
陆笙才取了两根魂相的金翎没几日,如今又要再拔两根,如此频繁,抽的根本不是两根羽毛那么简单,而是想榨干陆笙最后的魂力。
陆笙一直低着头,并未开口。
高振渊只当他是不愿意,死死盯住他,一字一顿道。
“当年是我将你从尸山血海中拖出来,如果没有我高家,你活不到今日。”
“陆笙,你想清楚了,你的命是谁给的?”
陆笙缓缓抬起头,那双多年温顺的眼眸,此刻暗沉深邃,淬满阴翳的寒光。
这一眼清醒、锐利。
全然不复从前的顺从。
“我是从我父母族人的尸体里爬出来的。”
高振渊脊背猛地一僵,心头骤起滔天警兆。
他瞬间察觉不对,猛地扭头看向方才送药进来的那名客卿。
立在身后的身影淡淡而立,不再刻意武装气息,假面褪去。
赫然是花翎愤恨的面容。
“是你!!”
高振渊肝胆俱裂,大惊失色的呼喊暗卫,下意识就想跑出府外。
花翎挡住他的去路,高振渊向后退去。
却撞上陆笙的肩,对上陆笙想要杀人的一双眼。
压抑数年的血海深仇一朝爆发,花翎眼底猩红彻骨,杀意在胸腔翻涌。
十几名冲入院内的高家护卫,在花翎的剑光之下,连连倒地。
这些死去的人不足他花族子民的十分之一。
血痕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