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终于走了！”

“老子！老子终于！自由了！”

他的笑声，在混沌之气里，传出很远。

另外一张脸，没有笑。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无道离开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九凤也笑了。她扇着翅膀，绕着飞了一圈。

“几百年。”她轻声说，“我们被这个小子，压了几百年。”

“现在，终于结束了。”

九婴喷了一口水，水花在混沌之气里，散成了一片薄雾。

“盘古那个老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毒，“他以为，在我们体内下一道禁制，就能永远把我们攥在他手里？”

“他不知道，我们之所以和叶无道签订契约，就是为了这一天！”

蜚身上的死气，散了开来。

“现在，禁制没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契约，也没了。”

“我们，自由了。”

梼杌从碎石上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发出一阵，细密的爆响。

“那接下来呢？”他瓮声瓮气地问。

饕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的憨厚，已经，完全不见了。

他露出了一个，叶无道，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冰冷的，算计。

“接下来？”

“接下来，我们回家。”

“回家？”

混沌那一团雾气，翻滚了一下。

“回哪个家？”

“洪荒世界。”饕餮说。

共工身上的水蓝色灵光，闪了闪。

“回去？回去干什么？”

饕餮看着他，笑了。

“回去，干什么？”

“共工，你是不是，傻了？”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从洪荒世界里出来，破掉了盘古的禁制。”

“你以为，我们出来，是为了在这混沌里，自己修炼？”

共工沉默了。

他不是傻。

他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奢比尸身上的冷气，散了开来。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

“饕餮，你的意思是……”

“吞噬，洪荒本源。”

饕餮说完这句话，眼睛里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光。

“洪荒世界，是一个没有监管者的原生世界。”

“它的本源，有多纯，有多厚，你们比我清楚。“

“我们在这混沌里，修炼一千年，一万年，也，未必能，突破本源境。”

“但，如果我们吞噬了洪荒本源——”

他顿了顿。

“我们很快就能全部晋升本源境。”

朱厌磨了磨拳头。

“他娘的！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相柳身上的碧绿灵光，闪了三闪。

“那，叶无道那边……”

“叶无道？”饕餮冷笑一声，“他现在带着帝俊，去至高界了。”

“至高界，在混沌的深处。”

“等他到了至高界，等他反应过来，我们早就把洪荒本源吞完了。”

浮游化作一道流光，在天上绕了一圈。

“那，这些次级神魔呢？”

他指的，是那三百多个，跟着来的，次级洪荒神魔。

饕餮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百多个，次级神魔，身上。

那三百多个次级神魔，此刻，正聚在，不远的地方。

他们脸上，也有喜色。

他们也在讨论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有几个已经在商量要怎么修炼了。

他们不知道，那道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饕餮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还要冷。

“他们？”

“他们是跟着我们出来的。”

“他们也解除了禁制。”

“他们也是自由的。”

穷奇在旁边，嘿嘿一笑。

“饕餮，你不会真的打算带他们一起吞噬洪荒本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