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
想活着。
想回家。
要自由。
可如今她也只是活着。
姜黛看着他,慢慢开口:“我想要自由,想要大人放我离开国师府。”
“离开了国师府你又能去哪?”尉迟珩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外面到处都是要抓你的人,你觉得谁会放过你?”
是啊。
她已经没有后路,离开了尉迟珩就不能活,想活就得投靠他人,但不管投靠谁都意味着要拿事关尉迟珩的信息交换。
不离开就永远是靶子,是牵制尉迟珩的软肋,然后尉迟珩就会为了她的安危软禁她,彻底丧失自由。
这就像个怪圈,怎么都走不出去。
像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
过了一会儿,眼前的人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雾,瞧不真切。
姜黛听见自己说:“我留在国师府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他们不知道你对我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不过是把我当成拿捏你的把柄,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都是他们眼中可以利用的筹码。”
“哪天真到了你需要做出取舍的时候,你能为了我置自己的筹谋于不顾吗?既然如此,不如早些放我出去,是死是活自有我的命数。”
那层雾似乎沾上了热气,让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看到尉迟珩朝她走过来。
“你也不必再费心将我关在这院子,还能……”
专心做自己的事。
话还没说完,察觉人越走越近后,姜黛垂下眼,涌上来的那股湿意非但没有被压回去,反而顺着眼角滚了下来。
砸在了尉迟珩伸出去的手背上。
他摸着她冰凉的脸,手指却被她滚烫的泪水打湿。
离开。
背叛。
死亡。
这是除了被他关在内院之外,可供姜黛选择的三条路。
尉迟珩一个都不能接受,也不允许。
可是关着她看着她形单影只,他又有几分难过。
这种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往前追溯,似乎是在母妃死后的某个夜里,做梦梦到了小时候,转醒时却曲终人散,花落春空,在一片漆黑中看着帐顶,他也是这般茫然无措。
分不清今夕何夕,前路又该往哪走。
尉迟珩将她往怀里带了几分,颈侧逐渐洇出一股湿意。
半晌后。
他低下头:“我给你自由。”
姜黛顿了下。
她满是泪花的眼里带了些许愣怔。
这么好说话吗?
苦肉计这么好使吗?
要是早知哭一下就行,她就应该在被关的那几天看见尉迟珩就哭。
过了好一会儿。
姜黛从他怀里抬起头,正想开口问他打算怎么给她自由。
下一秒,尉迟珩的声音就响在耳边:“你我同死就自由了。”
什么?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