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出现在周曼车里,并不能直接证明是她拆的。
严负责人第一时间压住直播间的猜测。
车辆登记在周曼名下,停车记录显示两小时前驶入城西高速服务区。驾驶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监控暂时无法确认身份。车门没有明显撬动痕迹,后备厢内除服务器外,还有防静电袋、螺丝刀和两只空移动硬盘盒。
所有物品当场封存。
盛闻办公室则出现一条更清楚的线索。门禁记录显示,服务器被拆前,有两张权限卡进入机房。一张属于周曼,一张属于内容委员会技术主管罗启。
罗启就在演播厅后台。
他负责今晚主线路由,直播中断时也曾出现在商业安全群里。
工作人员找到他时,化妆间只剩一张工作证。消防通道门被推开过,楼梯监控最后拍到他向地下车库跑去。
“封出口!”有人喊。
严负责人纠正:“通知场地方配合查找,不得擅自限制无关人员。”
十分钟后,罗启在地下二层被找到。他没有反抗,只反复说自己只是按通知搬设备,车钥匙由周曼秘书交给他。
“通知在哪?”
“工作软件里。”
“记录呢?”
“撤回了。”
技术人员提醒,撤回不等于消失,但恢复必须依照程序进行。罗启的手机被依法扣押,他本人被带到独立房间接受询问。
直播镜头没有跟拍。
主持人有些犹豫:“观众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沈砚说:“想知道,就等能公开的结果。审讯不是综艺加更。”
这句话让不少人冷静下来。
舞台中央那张长桌已经堆满证物封存单、异议记录和状态卡。原先坐在桌后的人想用它审问沈砚,最后却把自己的流程、资金和操作一个个摆了上去。
主持人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我计划不了谁会来。”
“母带、苏禾、顾成舟、许蓉,甚至你父亲的完整录音,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敢坐在这里?”
沈砚看着那张桌子。
“因为我没打算证明自己从没犯过错。”
他承认脾气差,承认曾经在公开场合失控,也承认有些反击伤过无辜的人。节目组原本准备好的十二项材料,并非每一项都是伪造。编号五涉及他早年片场争执,完整视频证明他确实骂了副导演,只是争执起因并非耍大牌,而是连续超时拍摄导致群演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