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冲向篮下。

乔丹刚跟上去，米勒猛地停住，左手推在乔丹腰侧，转身扑向左侧45度。

乔丹踉跄了半步。

哨声没响。

麦凯将球传了出去。

米勒跑到三分线外，伸手接球。

麦迪也到了。

米勒转身起跳，麦迪迎面升起，右手已经举过头顶。

啪！

篮球刚离开米勒的指尖，便被麦迪一掌扇向步行者替补席。

红灯亮起。

科斯塔斯的吼声冲出解说席：“封盖！特雷西封盖了雷吉·米勒！比赛结束！这名18岁的新秀封杀了米勒，也封杀了印第安纳最后的希望！”

道格·柯林斯跟着喊了起来：“他从穆林身边离开，提前出现在了米勒的接球点！他怎么会在那里？”

94比93。

市场广场球馆里只剩零散的惊呼。

米勒落回地板，转头看着麦迪。

麦迪没有看他。

他正在找王天。

央视解说席上，孙指导激动地喊道：“盖下来了！麦迪把米勒的绝杀球盖下来了！公牛拿下第4场，系列赛3比1领先！”

张指导盯着场内，声音同样提了起来：“好球！哎哟，这胳膊是真长啊！米勒好不容易把乔丹推开，转过来一瞧，嘿，麦迪在那儿等着呢！”

转播切进回放。

画面先退回暂停结束以后。

公牛球员走进场内，王天突然抓住麦迪，抬手指向左侧45度。

当时，那里空无一人。

科斯塔斯看着画面，声音慢了下来：“等等，看王。”

王天又指了一次。

手指落点就在三分线外半步。

麦迪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

道格·柯林斯看清楚以后，再次提高声音：“是王！发球以前，他已经把米勒最后的接球点告诉了特雷西！”

镜头换到底线角度。

麦迪先跟着穆林走向右侧。

麦凯接过篮球。

王天站在马克·杰克逊身边，目光一直盯着麦凯的双手。

麦凯举球。

麦迪立即丢下穆林，转身冲向左侧45度。

米勒在另一边推开乔丹，沿着斯米茨的掩护跑了出来。

两个人从不同方向冲向同一个位置。

麦迪先到半步。

起跳。

封盖。

慢镜头停在麦迪右手按住篮球的瞬间。

央视也拿到了同一组回放。

孙指导看着王天指向场内的动作：“注意这里。球还没发，王天已经在给麦迪指位置。”

张指导立即接了过去：“对喽，就是左边45度！您瞧小王这手，指了还不止1次。麦迪开始还跟着穆林呢，麦凯一举球，他扔下人就过去了。”

画面里的米勒再次推开乔丹。

张指导跟着说道：“米勒这一下可够使劲的，裁判也没吹。他费半天劲儿，总算把乔丹推开了。结果转过身，麦迪又堵在前头。您说他找谁说理去？”

篮球第3次被麦迪按了回去。

张指导看着落点：“正正好好，一步不多，一步不少。麦迪要是等看见米勒再跑，这球已经出手了。他先过去把手举起来，米勒跑到那儿，只能往这只手上投。”

现场镜头重新回到场内。

乔丹走到麦迪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用力拍了两下。

麦迪还在看王天。

王天迎着他的目光，抬起右手，在自己刚才指过的位置又点了一下。

麦迪终于笑了。

王天已经朝球员通道走去。

伯德站在场边，同样看着他的背影。

步行者最后一攻，他用身体挡住了战术板。公牛不可能看见上面画了什么。

可王天指给麦迪的位置，刚好是米勒最后的接球点。

走进球员通道以后，王天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麦迪从后面追了上来：“王，等等我。”

王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封盖以前喊我王，我不怪你。现在该喊我什么？”

麦迪来到他面前，没有开口。

王天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我让你去防空气，你跑过去拿了全美头条。现在甚至连一声天哥都舍不得喊？”

麦迪沉默几秒，终于低声说道：“天哥。”

王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孺子可教也。”

麦迪趁机抓住他的胳膊：“那你能不能跟迈克尔说一声，明天那10个球要不就算了？”

王天立即松开他，加快脚步往更衣室走：“你还是叫我王吧。”

新闻发布会开始以后，记者问得最多的还是最后2.9秒。

菲尔坐在中间，听完问题才看向麦迪：“最后的防守不在暂停布置里，是他们走进球场以后临时做出的判断。”

记者马上追问王天怎么知道米勒会出现在哪里。

王天靠在椅背上：“猜的。”

台下响起几声笑。

记者没有继续追问他，转头看向乔丹：“迈克尔，回放显示雷吉在接球以前推开了你。你认为那应该是一次进攻犯规吗？”

乔丹把话筒拉到面前：“裁判没吹，那就是好球。”

记者又问道：“你不觉得那次动作决定了比赛？”

乔丹看着他：“决定比赛的是特雷西的封盖。我要是等着裁判替我追上雷吉，现在输球的人可能就是我们。”

王天坐在旁边，脑子里突然冒出某位天选之子。

这要换成他，米勒的手刚碰上来，人已经飞出3米。落地以后先跪在地上，双手一摊，满脸委屈地看着裁判。

乔丹继续说道：“雷吉做了他该做的事，特雷西也一样。比赛已经结束了。”

记者还想把问题拉回那次推人，乔丹直接把话筒放了回去。

5月27日，联合中心。

客队更衣室里，伯德把代表米勒的磁块按在右侧底角。

米勒看了一眼战术板：“今晚不让我跑？”

伯德继续移动斯米茨和穆林的位置：“他们愿意派麦迪陪你站着，你就站着。”

米勒把目光转向他。

伯德将斯米茨推到罚球线，又让穆林落在左侧：“斯米茨在高位拿球，克里斯从另一边切。迈克尔过来补，马克进低位；王过来帮忙，斯米茨自己打。”

说完，他重新拿起代表米勒的磁块，在右侧底角轻轻点了两下。

比赛开始前，现场大屏幕又播放了一遍麦迪封盖米勒的画面。

麦迪抬头看了两秒，很快收回目光。

米勒站在另一边，连头都没抬。

步行者第1次进攻，他直接走进右侧底角。

麦迪跟了过去。

马克·杰克逊把球送到罚球线，斯米茨背身接球。朗利刚顶住他的腰，穆林已经从左侧切入。

乔丹跟着移动。

斯米茨却没有传球，转身跳投。

唰！

下一次，斯米茨在同样的位置接球。

朗利不敢再留出投篮空间。

穆林从他身后切过，接球完成上篮。

米勒始终站在底角。

麦迪守在旁边，连一道掩护都没撞上。

王天看了一眼步行者替补席。

伯德把米勒往那儿一摆，麦迪也只能陪着站岗。

公牛进攻，王天借朗利掩护冲进三分线。

斯米茨退到罚球线后方，马克·杰克逊从右侧追了回来。

王天把球拉到背后，右手手腕向外翻转。

戴尔·戴维斯立即转向底角的库科奇。

篮球却没有离开王天的手。

五指仍然扣在球面上。

手臂从背后重新绕回身前，王天顺势把球送向篮筐。

麦迪从斯米茨身后起跳。

砰！

戴尔·戴维斯回过头。

库科奇还站在底角。

道格·柯林斯看着慢镜头说道：“王用一只手把篮球留在背后，直到戴尔转身，他才重新改变传球方向。”

公牛退到后场，米勒仍然没有移动。

马克·杰克逊把球交给斯米茨，转身给穆林挡住乔丹。

朗利的注意力刚落到篮球上，斯米茨已经把球从他肩膀上方送进篮下。

穆林接球上篮。

菲尔叫出暂停。

麦迪走回替补席时，目光还在寻找米勒。

菲尔把战术板转向他：“别再猜他的落点。上一场只剩2.9秒，今晚他们每次进攻都有24秒。米勒愿意站着，你就陪他站着。等他真正启动，再跟。”

麦迪点头：“明白。”

菲尔又看向王天：“斯米茨拿球以后再收缩。马克还在运球，你守住自己的人。”

重新回到场上，米勒终于沿着底线移动。

麦迪贴着他的肩膀跟过去，没有提前抢位置。

斯米茨在高位等不到穆林空切，转身准备自己投篮。

朗利已经贴了上去。

球砸在篮筐后沿，落向戴尔·戴维斯头顶。

戴尔·戴维斯双手刚要合拢，罗德曼从他身后伸出右手，把球重新点向篮板。

两个人同时落地。

篮球碰到篮板，又掉了下来。

戴尔·戴维斯第2次起跳。

罗德曼却从他身侧钻到篮筐另一边，左手向上一托。

篮球再次升高。

等戴尔·戴维斯转过身，罗德曼已经第3次起跳，双手将球摘进怀里。

米勒伸手准备犯规。

罗德曼落地便把球甩向前场。

王天在中线附近接住篮球，面前只剩马克·杰克逊。

乔丹已经从左侧冲过三分线。

王天向前运了一步，将球送到乔丹身前。

马克·杰克逊刚向中路移动，乔丹便从他身侧切进禁区，左手将球托向篮板。

球进。

伯德从场边抬手，继续示意步行者压住速度。

接下来的比赛被斯米茨拖进了半场。

他在罚球线接球，转身能够直接投篮，朗利贴得太近，穆林便会从身后切过。

马克·杰克逊也不再执着于低位，借戴尔·戴维斯的掩护进入中路，提前把球交出去。

米勒偶尔跑一次。

麦迪只要跟上，他马上回到底角。

半场结束，步行者领先4分。

第3节，公牛加快速度追了回来。

乔丹连续冲击篮下，王天也利用掩护找到两次中投机会。比分刚刚反超，斯米茨便重新站到罚球线，连进2球。

双方一直咬到最后3分多钟。

公牛落后5分。

王天在右侧接到乔丹的传球。

马克·杰克逊已经被挡在身后，戴尔·戴维斯横着守住禁区，斯米茨也从篮筐另一侧靠了过来。

王天没有减速。

他在罚球线内收住篮球，第1步迈向左侧。

戴尔·戴维斯跟着转身。

第2步突然跨向右边。

斯米茨刚抬起胳膊，王天已经从两个人中间钻了过去。

左手挑篮。

哨声响起。

篮球擦板入网。

加罚命中。

分差只剩2分。

张指导看着慢镜头说道：“您瞧第1步，戴尔·戴维斯已经跟过去了。第2步突然换边，斯米茨这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王天速度起来以后，您光站得高没用，脚底下得跟上。”

联合中心的声音重新升起。

伯德站在场边，右手往右侧点了一下。

米勒走向底角。

麦迪跟着过去。

马克·杰克逊把球送到高位，斯米茨接球以后做出手递手的动作。

穆林迎面跑来。

乔丹准备从两人中间挤过去，斯米茨却把球重新收回，转身命中中投。

王天接过底线球，推进到弧顶。

乔丹从右侧上提，挡住马克·杰克逊。

王天加速冲进三分线。

斯米茨退守篮下，戴尔·戴维斯也向中间移动。

王天踩到罚球线，左脚突然蹬住地板，右手将球往回一拉。

马克·杰克逊还在朝禁区追。

王天已经退回罚球线外，起跳出手。

唰！

公牛重新将分差缩小。

最后90秒，比分来到92比89。

王天在弧顶控球，乔丹从右侧上提接球。

穆林和戴尔·戴维斯同时压了过去。

乔丹停在罚球线，把球送回王天手里。

马克·杰克逊立即扑了出来。

王天从他身侧冲进三分线。

斯米茨守住篮筐，戴尔·戴维斯也从另一边收缩。

王天将篮球拉到腰后，右手向底角翻转。

戴尔·戴维斯跟着看向库科奇。

球却从王天背后飞向左侧。

乔丹刚好沿罚球线切过。

接球，起跳。

砰！

92比91。

伯德仍然没有叫暂停。

米勒从右侧底角跑向弧顶。

麦迪紧跟着绕过戴尔·戴维斯。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两个人向右移动。

穆林却从左侧悄悄切进禁区。

斯米茨接球以后没有看篮筐，直接把球从朗利肩膀上方传了过去。

乔丹转身追赶。

穆林已经在篮筐另一侧接住篮球。

擦板命中。

94比91。

公牛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王天把球带到前场，乔丹在右侧接球。

戴尔·戴维斯立即夹击。

球被送到左侧。

库科奇接球时，麦凯已经追了出来。

三分出手。

砰！

戴尔·戴维斯抓住篮板。

罗德曼只能犯规。

2次罚球全部命中。

96比91。

终场哨响。

伯德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经过技术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公牛替补席。

王天也在看他。

系列赛3比2。

5月29日，市场广场球馆。

步行者在球员通道上方挂出了第7场的宣传标语。

回到芝加哥。

决定东部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