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拿着红头绳回到刘剥皮家。刘剥皮一把抢过,可就在他手中的瞬间,那鲜艳的红头绳竟变成了一颗圆滚滚、泛着金光的棒槌籽儿!刘剥皮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大笑:“好!好!好!果然是宝物!这籽儿就是引子!阿牛,快,带我去你见到她的地方!”
阿牛知道事情要糟,但他被刘剥皮的家丁推搡着,不得不带路。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可奇怪的是,无论阿牛怎么指路,就是找不到那个开满野花的山谷。他们在林子里转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饿。天快亮的时候,一阵凄厉的狼嚎声从四周传来,绿油油的狼眼在黑暗中闪烁。刘剥皮和他带来的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最终都成了狼群的口中食。
消息传回村里,刘剥皮的家人悲痛欲绝,他们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阿牛身上。他们把阿牛抓起来,打得皮开肉绽,半死不活,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回了当初遇见小姑娘的那片山脚下。
阿牛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伤,意识模糊。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阿牛,阿牛,你醒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那个红肚兜的小姑娘正蹲在他身边,眼里满是心疼。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碗,碗里盛着清澈的汤水,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喝了吧,喝了就好了。”小姑娘扶起他的头,把汤水喂到他嘴里。
那汤水一入喉,阿牛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身上的剧痛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断裂的骨头在生长,撕裂的皮肉在愈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竟感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气,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我好了?”阿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小姑娘微笑着点点头:“我本是这山里的一株千年人参,吸收日月精华,才化为人形。那红头绳是我的本命之物,我给了你,便折损了五百年道行,不能再随意变化了。但救你,值得。”
“那你……”阿牛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和担忧。
“没关系,我依旧是这山的一部分。”小姑娘拉起他的手,“阿牛,这山下的人心太险恶,你跟我走吧,我们回到山里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阿牛回头望了一眼村庄的方向,那里没有他的亲人,只有无尽的苦难。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牺牲了修行的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此,村里再也没有人见过小牛倌阿牛。只是在更深更远的山里,偶尔会有采药人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姑娘,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与鹿为伴,与鸟同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而关于人参娃和红头绳的传说,也随着山风,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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