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凌焰捏着发丝刚要递给凌央央的刹那,斜里忽然袭来一道劲风!
容馨出手了!
她指尖弹出一道黑气,快如闪电,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打在凌焰的手背上。
凌焰痛得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手背上瞬间浮起一道黑紫色的淤痕。
而那根刚拔下来的发丝,早被一股阴风卷走,轻飘飘落回了容馨手里。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凌央央两指之间夹了张明黄色的清邪符,在那道黑气还未完全没入凌焰皮肉之时,已经“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只听“滋啦”一声,一道黑气从凌焰手背的毛孔里被生生揪了出来!
黑气扭曲着、挣扎着,像条被掐住七寸的小蛇!
在符纸下翻腾片刻,“嗤”的一声,散溢在空气中。
凌央央撤去符纸,只见凌焰手背上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只留下一块浅浅的红印,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凌焰活动了一下手腕,瞪向容馨,又惊又怒:“你对我用邪术?!”
“鬼蟒指,楚儿的这位小姨,手上功夫不错。”凌央央淡淡开口,
“中招者邪气入心,半月之内,必生恶疾。”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贵妇打扮的女人。
之前在白蔷小筑,她几次语相激,容馨都佯装柔弱,仿佛自己只是个开店的普通女人。
今日,这是眼瞧着凌楚儿要被验明正身,终于按捺不住了。
凌央央并不意外,甚至,她从一开始提出这个验明身份的法子,为的就是逼她当众出手!
只是这女人的手段,委实阴毒。
昨天在机场,众目睽睽之下,便对陈慧兰狠下杀手;
今天当着凌家众人的面,对着凌焰,又是毫不留情。
这种玄门祸害,必须尽早除了她!
凌央央目光扫过看的呆愣当场的姜明月,和脸上明显慌乱的凌楚儿,冷声指控:
“你对我四哥使这种邪术,是打算要他的命!”
容馨冷笑一声,面上丝毫不见慌乱,当场倒打一耙:
“若说邪术,凌大小姐刚才那一招,不也是邪术?
你往水里放的是什么?让两根头发缠在一起,又算什么?
只怕你用的,才是真正害人的术法!
楚儿自小体弱,若被你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沾了身,岂不白白给你害了去?”
此一出,凌云渡当即脸色一沉。
周子逸忍不住开口反驳:“你少在这满嘴胡吣!真对人有害,我师父会用自己的头发?”
“心虚的人,理由才一套接一套。”凌焰都气笑了。
他转头看向凌楚儿:“楚儿,你不愿意验?”
凌楚儿咬着唇,眼神躲闪:“四哥,我信不过她。”
“到底是信不过,还是不敢?”凌小荷站在凌老爷子身旁,稳稳当当地开口,
“央央姐还什么都没做,反倒是你身边的这个什么小姨先动了手!
再说了,真金不怕火炼,凌楚儿,你怕什么?!”
“你们懂什么!”凌楚儿被几人你一我一语的讥讽,说得眼眶泛红,
“如果验明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往后我就是凌家名正顺的千金小姐。
在凌央央眼里,我就成了她最大的竞争者!
她本事那么大,如果暗地里对我动什么手脚……我确实害怕,我赌不起。”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瞧着可怜极了。
凌焰冷笑了声。
这种谎话,也就骗骗三岁孩子!在场谁会相信?
凌小荷也厌烦地撇开脸。
又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遇到事,凌楚儿就是这样胡搅蛮缠、装乖卖惨!
也就是现在,凌焰看穿她的真面目,不再吃她这一套了。
否则,又被凌楚儿给蒙混过去!
凌霄皱着眉站在一旁,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