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只有女人清亮的声音。

几年未见，林悦沉稳更多。

“是。”

程意欢深吸一口气，极为艰难的开口：“我知道，当年是江舒月让你离开我的。林悦，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一丁点都没有。”

“你家和我家不一样，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家人考虑，离江舒月那种疯子越远越好，是正常的。”

林悦疲惫地依靠在椅子中，窗外是纽约繁华的街景，她早就出国了，并非是因为惧怕江舒月。

说来也好笑，只是因为父母的工作重心外移而已。

“意欢，既然你知道她是疯子，为什么还要和江舒月搅和在一起？”

如果说江舒月没破产之前，林悦不敢联系程意欢，是因为害怕被这条疯狗清算。

江氏破产后，江舒月一度落魄到身无分文，万人唾弃。

林悦依旧不敢联系程意欢，最主要是羞愧难当，她当年因为几句恐吓就抛弃了珍贵的感情。

愧对好友。

这次主动联系程意欢，则是听到了繁京的满城风雨。

信息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即便她身处纽约，也能知道国内的新闻。

“这个很复杂……”

程意欢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呼呼往外说的道理，即便二人曾经是极要好的朋友，可过了这么多年，是敌是友，早就不可知了。

“不论多复杂，意欢，离开她。”

“当初江舒月威胁我的时候，我就担忧过，她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弄死你。”

“可你毕竟是程凌的独女，程氏的继承人，江舒月想要弄死你太难，她自己难以脱干净。”

“但如果……如果你死于别的意外呢？”

林悦手指紧攥，她曾经懦弱过一回，如今不可再懦弱。

“意欢，我愿意帮你。”

“只要你想，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我不想做懦夫了。”

—

江舒月切入通讯时，就听见林悦那泫然欲泣的劝阻，手紧紧捏着钢笔，墨水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一如江舒月那好不容易压抑住，又重新被邪念给污染的心。

江舒月很早就在程意欢手机上埋下了窃听的软件，但软件几乎形如虚设，因为江舒月还是很信任程意欢的。

她们两人一直都是同类。

高傲的看不起其他人，认为他们都不配当伴侣。

软件被设置到只能捕捉危险词汇，而这其中，设为最顶级危险的—是林悦和我爱你。

当软件开始弹出红色提醒时，江舒月握着手机的指都在轻颤，她戴上耳机，接入通讯。

听到程意欢不曾责怪林悦的懦夫行径。

听到林悦不顾一切都要让程意欢离开她身边时。

江舒月双眼漫上猩红。

她一直不去敢触碰的秘密，像是被一把钢叉插入心脏，狠狠搅动，拖拽出那潭污泥。

那就是，林悦极有可能是程意欢的初恋。

是少女初次心动的人。

除此之外，程意欢没有枕过别人的腿。

就连她的，也没有！

不行，意欢只能是她的。

只配被她品尝，舔舐，占有，只配被她纠缠一生一世。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