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月黑发顺着肩头垂落,模样勾人,梦中的女人,没有病床上那副忧郁、黯然神伤的模样。
她听话的俯身接近,用脸颊贴着程意欢凸起的锁骨,亲昵的蹭着:“意欢,意欢……”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程意欢手掌心下,是凹凸不平的疤痕,往日细腻的肌肤,变的狰狞,扭曲。
“不会。”
程意欢没有害怕,没有任何恶心之意。
她伸手继续拉紧银质的项链,怜惜的把江舒月搂入怀中,轻轻的贴着女人的脸庞,声音缱绻温润:“我怎么会抛弃你?”
“我爱你啊,江舒月……”
“我爱你。”
不是主人对于小狗的喜爱,是作为程意欢对江舒月的喜爱。
可这份喜爱,终归只能藏于心脏最柔软之处,不可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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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中惊醒,程意欢拭去脸上的泪痕,她并不急着赶往医院,狗牌制作的工期还要一两天,程意欢想给江舒月备一份惊喜。
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一家饭店前,王叔打了伞,替程意欢抵挡着淅淅沥沥落下的春雨。
素净的白色长裙,随着步态摇曳生姿,似盛夏池塘中绽放的白荷。
这家饭店原本是陈建安名下的资产,如今归了江舒月,目前代为管理的正是陈清灵。
程意欢走进包厢内,包厢里早就坐着了两人,其中一位头发皆白,穿着低调内敛的玄色银纹唐装。
“程小姐,你来了呀。”
男人开口,随后将目光落在陈清灵身上。
“小姐说,你有非要见我不可的理由,不知是什么?”
程意欢径直走到餐桌旁,助理贴心的替她拉开椅子,随后便退了出去,将这静谧的交谈空间留给三人。
程意欢拿起桌上的茶,浅抿一口,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柳叔应该知道火灾的内情吧?”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神色,他轻笑:“程小姐说的什么话,警方已经盘问过我多次,我并不知晓内情。”
程意欢当然知道这老狐狸精会打太极,他跟随陈建安多年,早已见惯商场的尔虞我诈,再说那天起火时,他并不在灵堂。
而是在陈建安即将下葬的墓地巡视。
“我的意思是——柳叔,你虽然没在场,但你应该知道凶手是谁。”
程意欢拖长了音调,虽作为小辈,但她却丝毫不畏惧,直接挑眉看着男人。
独属于年少人的桀骜和轻狂,稍稍展露,可她说的又是事实。
柳叔不由得轻叹口气。
在心中敬佩,不愧是能和江舒月一较高低的人。
“是,我能猜到是谁。”
“可他们同样是老爷的骨肉,我不好过多插手。”
柳叔当然知道这出兄弟阋墙是谁干的,但他并不出手干预,也是因为他不希望老爷的产业最后留给外姓人。
江舒月死了才是最好。
程意欢翻阅过剧本,江舒月在小说后期,为了复仇和拿到陈家的权力扳倒雅阁集团,抢夺女主。
便是威胁这位柳叔的一家老小,成功拿到了她那几位舅舅,和陈浩暗通款曲的证据。
小狗的手段太狠辣。
让柳叔记恨了她,日后为雅阁集团也提供了不少扳倒江舒月的证据。
程意欢不告知江舒月,直接来找这位不稳定因素柳叔,是想替江舒月挡下这可能会被柳叔背刺的剧情。
“可你真的知道陈老爷子的心愿是什么吗?”
程意欢抬眸盯着柳叔,同时不忘给陈清灵投去一个眼神。
“老爷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