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欢已拆完了快递,她正坐在床榻上,床头柜堆放了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
“舒月,趴着,我帮你上药。”
程意欢购买的这些药剂都是能够缓解伤口难耐瘙痒,淡化伤痕的。
江舒月脚步顿住,程意欢见她迟迟没有动静,疑惑抬眸询问:“怎么不动?”
奇怪,小狗向来听话的。
江舒月手捏紧自己的浴袍系带,她低垂眼眸,不愿让程意欢看到自己丑陋扭曲的后背。
出院时,江舒月就让助理找来过镜子,她对着四面八方的镜子,观察自己背部每一处被烈火炽炭,烫焦的地方。
每看一眼,心都好似在滴血。
程意欢抬眸打量江舒月,只见江舒月那细长的眉眼中,藏着窘迫。
二人同床共枕这般久,程意欢或多或少能猜出江舒月的情绪,只在须臾,她就确认,小狗是在介意,介意……背上丑陋的疤痕,让她瞧了去,以致心生厌恶。
每一次换药,江舒月从不让程意欢在旁围观,程意欢只知晓江舒月背部烧伤面积非常大。
但并不能得知江舒月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
可相比书中江舒月那惨烈景象,程意欢心中是庆幸的,江舒月的腿、手、脸依旧是正常的。
“意欢,我不想让你看。”
“只要你不看,就不会讨厌我。”
“只要你不看,就不会有梦魇。”
“以后,我都穿着衣服好不好?”
江舒月想过很多,**时,她穿一件睡衣、衬衣,这样就不必担心背上的疤痕被瞧了去。
即便抚摸也是隔着细腻的衬衣抚摸疤痕,没有直接触碰,那般骇人。
江舒月说过要诚实,自此之后倒真的很少骗程意欢,就连心底这一丝自卑都说了出来。
“舒月。”
“我不会抛弃你的。”
“如果我要抛下你,我早就提出解除合约了。”
“我们之间解除合约的权限一直都在我手中,不是吗?”
程意欢站起身,拉住江舒月睡袍的系带,指尖轻柔的卷着,江舒月眼睫轻颤,她闭了眼,松手,不再护着系带,任由系带被扯落。
女人纤细的身子展露于眼前,赤色的疤痕只从背部蔓延出些许,程意欢瞧不太真切。
“舒月,走近一些。”
江舒月艰难挪动步子,她心里预想过一千个答案。
程意欢厌弃嫌恶的眼神,以及虚假的宽慰,可这些都没有出现,她只被轻柔地扶在床榻上。
程意欢纤细的指尖掠过江舒月的背部,轻抚那些疤痕。
泪水酸涩刺激着眼眶,她声音轻颤,问:“从春天到现在,一定过得很难受吧?”
江舒月将脸埋入枕头,嗅着程意欢枕头那浅淡的香味,香草、柠檬、柑橘,无论哪一种都带着温馨的暖香。
让她不安的神魂得到轻抚镇定。
“伤口好了,就不怎么疼了。”
只是难看而已……
江舒月说完,便察觉到一抹湿润落在她的肩头,吻着那处曾被灼烧过的皮肤。
同样是灼烧感,一个火烧火燎的痛,令她眉头紧皱,咬紧牙关。
一个却轻柔似星火,缭绕皮肤心尖,激得全身颤栗。
“舒月,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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