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月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迷糊去摸手机,想也未想,就接通了电话。
“江……江董,程小姐遭遇意外了,现在正在抢救。”
手指捏着手机,江舒月用力到指尖泛白,“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江舒月慌乱站起身,她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只披了一件大衣,穿上长裤,就急匆匆要出门。
“是真的,现在人正在抢救室呢,她助理给我发了图片,但我觉得为了您的精神情况稳定,还是暂且不要看……”
彭栾是真害怕江舒月遭受到的信息冲击太大,直接诱发成精神病了。
“准备最近一趟的航班,如果没有,就调用私人飞机。”
江舒月才当上董事没多久,所有的家产都用来对付几个舅舅。
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只有她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江舒月到底有多举步维艰。
“是。”
彭栾也没问江舒月还处不处理国外的事,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所有的事情都得为程小姐的安危让道。
—
几小时后,满身疲惫的江舒月回到了繁京,她未曾停歇片刻,坐上专车就赶往了程意欢就诊的医院。
江舒月到时,程意欢已经做完抢救手术,被医生送往重症监护室。
江舒月只能站在门外,透过小窗口向监护室内望去。
程意欢额头缠着纱布,戴着呼吸机,瞧着十分严重。
江舒月垂于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她转过身,看向同样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人轻轻开口:“伯父伯母,凶手抓到了吗?”
盛怒之下是理智,如死水一般的理智。
程凌擦去眼角的泪,点头:“抓是抓到了,但那家伙只说自己是想让多肉晒晒太阳,一时失手……”
这借口诸多拙劣。
江舒月目光更深邃,她朝前走一步,看着程凌和白知雅,红唇轻启:“可我觉得这不是一时失手,这是蓄意报复。”
甚至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因为程意欢虽然性格恶劣,但向来审时度势,她只会欺负自己讨厌的人。
而从小到大,特别着重欺负的也就只有江舒月。
“可我们意欢到底惹了谁?让他们这么狠……”
两人都叹口气,他们对女儿的事知之甚少。
甚至程意欢和江舒月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他们还是通过外界了解的。
“一次不成功,就会来第二次。”
江舒月声音轻颤,她下定决心:“伯父伯母,你们相信我吗?”
“如果信的话,把意欢交给我照顾吧。”
两人皆沉默不语,他们当然知道江舒月的手段,短短一年时间,从低谷重新爬起,到现在身为董事,身份甚至要高于程凌。
就凭他们是保护不了女儿的。
纵使心中万般不舍,程凌还是率先点了头。
“可以,只要你能护着意欢。”
“我会把她交给你。”
江舒月点头,她转过身,再次盯着病床上的人。
意欢……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软肋,所以故意而为之……怎么办?是我害了你吗?
那我只能把你藏起来了,意欢……你不会怪我的吧?
我这是为了你好。
接连三天,江舒月都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住着,她每天准时去看程意欢,一来就待上好几个小时。
还会和医生反复确认程意欢的伤情,确认并无大碍后,江舒月这才松口气。
回到酒店,江舒月面前摊开的全是文件和个人资料。
彭栾小心翼翼开口:“江董,目前您针对最厉害的是陈恒斌,有没有可能是他……”
此招虽险,但确实能够打乱江舒月蚕食陈氏的速度。
故而,彭栾才会如此揣测。
江舒月轻轻摇头:“如果是他,就不会对我打来求饶电话。”
最后她笑,彭栾被这笑声弄得心里发毛,结巴开口:“江董,您笑什么?”
“我方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