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爸爸想和你谈谈。”
江浩川手里拎着江舒月幼时喜欢的甜点,牛皮纸袋中溢出甜点的香气,江舒月看着男人拎着礼物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神一晃。
她年幼时最渴望父亲这样来接她放学,但从小学到高中以后,一直都没有,一直都没有……
未曾想,江舒月会在成年等到这一日。
江舒月直截了当的拒绝:“我不想谈。”
身旁的助理慌忙给她开车门,江舒月钻进车厢内,就要让司机发车。
“你不能和程意欢结婚。”
“她只是利用你!”
“舒月,如果她真的把你当恋人看待,就不应该再和你玩那样糟糕的游戏!”
繁京人人人皆知,江舒月和程意欢恋爱不对等,据说程意欢在家有无数“刑具”,想罚就罚,想惩就惩。
江浩川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以前女儿就是这样被他教养长大的。
对了,给予一点奖励。
错了,给予凶残的惩罚。
江舒月盯着趴在车窗上的男人,抬手将车窗往上按。
“江浩川,这和你有关系吗?”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我只属于程意欢。”
江舒月从始至终就不觉得,这只是糟糕的游戏,她喜欢程意欢这般对待她。
黑色的车窗缓缓向上,将父女二人之间的距离彻底隔绝开,在车窗即将关闭时……
江浩川听到了那冰冷又无甚感情波动的话语:“程意欢就算再恶劣的对待我也没关系,因为她能承接我糟糕的情感,能给予我最想要的爱。”
从一开始,江舒月接近程意欢的目的,就没有一点纯粹的爱意。
是泥泞粘黏的欲望。
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意欢对自己是澄澈的爱?
江舒月靠在汽车的椅背上,闭上眼,想起程意欢那纤细的玉指勾着她脖颈项链的动作,指尖悄无声息探入锁骨处,摸到那铂金项链。
至纯至善的爱存在吗?
不可能。
就算有也不会降临到她这种恶人身上。
那不如就要这种扭曲的爱。
混杂着欲望,混杂着恨意,混杂着一切的利益牵扯。
这可比爱要牢固许多。
从此以后,她们将不会再分开。
江舒月抓住那小小的吊坠,红唇吻住,被体温捂得温热的狗牌,眸底的眷恋更深。
倒不如说,她希望程意欢更卑劣一点,将脖子上的绳索系得更紧一些。
这样……一个不舍得放,一个不舍得挣脱,最好不过。
江舒月松开手,这才拨打助理的电话。
“江董,您有什么吩咐?”
江舒月想起今日的怪异之处。
以父亲的掌控欲来说,对方为了劝说能更加成功,一定会叫母亲一起来的,可今天母亲没来,这夫妻两个必是生了嫌隙。
“打探一下,我母亲和江浩川是不是吵架了。”
彭栾心头悸动:“是。”
原本,江董的计划,因为没有陈夫人的配合而被搁置。
却不想,现在竟峰回路转。
挂掉电话,江舒月这才去看被放在身旁车座上的黑色盒子。
她伸手抓住那戒指盒,打开看。
璀璨的宝石点缀在银饰中,设计精巧。
寻常人戴戒指是仪式,是饰品。但在江舒月眼中,这一枚璀璨夺目的求婚戒指,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它是枷锁,是江舒月的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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