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如江舒月推论的那般,在她的订婚戒指制定完成后,该消息就不胫而走,传到了江浩川耳中。
“老婆,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江浩川在屋内焦躁不安,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妻子,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一点都不急切?
“浩川,舒月很喜欢她……”
陈清灵想起那次的饭店约谈,程意欢斥责她不心疼女儿。
陈清灵这几月都有好好反省。
自疼爱她的父亲死后,陈清灵发现一切都变了,公司对她笑意盈盈的员工,眼神开始变得轻蔑。
曾经疼她、爱她的三个哥哥,如今彻底没了往来。
甚至一把火烧了灵堂,只为杀掉能够继承家产的江舒月。
可明明那灵堂里不只有江舒月,还有父亲的遗骸和她。
一贯给她遮风挡雨的大树骤然枯萎倒塌,陈清灵这才明白世界的真相,这才知道她曾渴望的自由和阳光,也是风霜和烈阳。
“喜欢有个屁用,喜欢能当饭吃吗?我们的女儿绝不能够被那样一个恶女给掌控!”
江浩川来到妻子身边,蹲下身,抓住妻子的手腕,他声音又开始变得轻柔:“老婆,你听我的好不好?劝劝咱们女儿……”
陈清灵垂眸盯着眼前的男人。
即便人到中年,却也依旧是清朗帅气的,江浩川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优雅,他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身材匀称。
可这样的人却只有一副帅气皮囊,没有半点担当。
“喜欢有什么用?”
陈清灵紧紧抓着沙发,她身体在颤栗,情绪在翻涌。
“江浩川,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我爸爸也对我说过!”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嫁了,她不后悔,她只是疑惑,眼前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曾经,她厌恶被家族联姻,她喜欢放荡不羁的江浩川。
所以给未婚夫戴了绿帽子,在推脱不掉的婚礼上逃婚。
未婚生子。
陈清灵作为真正名媛圈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她以为她是为了爱情,可现如今,她的恋人却跟她说,所谓的喜欢,不值一提。
“这不一样……清灵。”
察觉到自己触碰了妻子的逆鳞,江浩川慌忙改口,他把脸颊贴在妻子的膝盖上,卑微怯懦的讨好。
这样的行为也就他干得出,所以他能讨到妻子的欢心。
“舒月在没有被程意欢利用之前,多么乖巧听话,你和我都见证过。”
“可现在……”
“她连我这个爸爸的面都不愿意见,解释也不愿意听……”
“这一切都是程意欢教唆的。”
陈清灵头一回没有听进丈夫的谗,因为江舒月住院期间,程意欢有多么上心,她不是不知道。
她甚至一直看在眼里。
程意欢那句心疼不是假的。
是真的心疼舒月。
“我不会干涉我女儿的恋爱自由。”
“我曾经讨厌爸爸这样,我现在也讨厌,我不会把我吃过的苦,让舒月再尝一遍。”
陈清灵把丈夫推开,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
因知道母亲不会帮忙,江舒月只能独自和陈氏的高层斡旋,这其中有无数次的互相试探,令人身心俱疲。
就算计划安排的再完善,也永远会被意外打断。
江舒月忽然明白为什么许多人都是见招拆招。
埋线于千里的计策,虽然好,但只要一丁点意外,就会全线皆崩。
江舒月拖着疲惫的身体,正要从地下停车场上车,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男人。
对方站于她的车前。
眼里带着讨好的笑。
“舒月,爸爸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