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声音都不大，但彼此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她们近在咫尺。

“你很难过？”

程意欢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小狗的伤心难过。

刚刚在浴室时花洒流的太猛，蒸腾的水雾，氤氲着一团又一团。

程意欢无法观测江舒月有没有哭泣，但她眼圈发红泛肿，根本就不可能是热水浇出来的。

“难过。”

江舒月没有否认。

卸下自己的伪装，承认自己的懦弱，在主人面前，她不必装作坚强，她完全可以暴露出原本的自我。

“难过你去见林悦不告诉我。”

“难过你纵容她抱你。”

“难过我以前太笨了，看不透，藏在嫉妒艳羡怨恨的情绪下是喜欢。”

如果她早一点出现。

如果她自私的将意欢圈养。

是不是，程意欢心中第一抹绽放的春芽，就不是为林悦盛开，而是为她江舒月。

江舒月双手撑在程意欢腰侧，乌黑的长发垂落，那双深邃的眼此刻湿漉漉，像是小狗湿润的鼻子。

江舒月睡衣穿得凌乱，轻薄的衣料，顺着肩膀滑落，白皙的肌肤上有着清晰的指纹，那是程意欢想推开她时留下的。

铂金的链条缀在雪色的肤色上。

即便在寂静昏暗的夜，也引人注意。

程意欢：“那你怎样才能不难过？”

江舒月轻轻眨着眼睫，没有明白程意欢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但身体灵魂的本能，驱使她回答：“意欢。”

“我要你喂我。”

江舒月那双细长的指按在程意欢唇上，随后往下到心口，再到肚脐附近。

指尖微凉，激的肌肤起了颤栗，程意欢心想这人也太会提要求了吧。

像是那种聪明到会咬开冻干袋子的小狗。

“那你想我哄你吗？”

程意欢抬手捧住江舒月的脸，她不能让眼前人继续撩拨下去，这场感情中，她要一直处于掌控者的位置。

但小反派心黑人狠，稍有不慎她就会被反咬。

“想。”

江舒月知道她要付出代价，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说想，意欢想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她能给的。

“那你答应我，下次难过时，不能自己擅自行动。”

“不能像今天这样，把我拽进浴室。”

犯了错的狗，就应该这么教育，拖到一旁来，威逼利诱，轻柔细哄，让对方下次不再犯。

“意欢。”

“我克制不住。”

江舒月很想答应，很想尽情的品尝，很想被哄。

但她没有撒谎，她没办法克制自己的脾气，就像她也不能克制瘾一样。

人的理智和意志是强大的，但理智和意志也有一个界限，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便如溢出水杯的水。

无法盛住，只能流出。

“那可以学着克制吗？”

程意欢隐隐约约感到自己要触碰到训犬值的关键了。

她凑得更近，让两人鼻尖相贴，身上那一阵阵的温香拂过江舒月鼻尖。

江舒月手指紧紧攥着床榻，用力到手背的肌肉、骨骼和青筋一并彰显。

“意欢，我会试着克制。”

在盛怒之下，也依旧记得教诲，而不是嫉妒和占有。

“小狗，说话算话哦。”

程意欢盯着江舒月，抓住对方的手腕，引领那纤细的指尖触碰她睡衣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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