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月鬓发凌乱,脸颊也泛着红,说话时,漆黑的眸中染着水润,如小狗湿漉漉的鼻。
程意欢盯着这一幕,心微扯得发疼,可她知道,她若是不心狠,是训不成的。
江舒月对她的患得患失感,来源于程意欢失去了记忆的不确定性。
在江舒月眼里,只要她的记忆未被恢复,自己就有可能变回十年前那个两人仍在针锋相对的程意欢。
可程意欢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被质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她要掌握绝对的指控权。
刚穿来时的慌乱感已过,现在就是她程意欢的主场。
“主人,你只要我,只想我不好吗?”
江舒月那双手如细软的藤蔓,顺着程意欢腰肢缠上,程意欢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泥沼中,挣脱不得。
可她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
程意欢:“只要你听话,我什么不能给你?”
“舒月,连婚姻我都给你了。”
她不知道未来自己结婚的动机,但……程意欢大多能猜到一点。
三分真心,七分驯服感。
程意欢对死对头也是爱恨交织,怎么可能付出百分百的真心?
程意欢不会允许自己将一颗心低到尘埃里的,她要的就是掌控江舒月。
训练她待在家里不拆家的能力,可是极难的。
但程意欢即便知道困难重重,却欣然接受,只要能驯服这头恶犬,她被咬多少口都是值得的。
“所以,只要你听话……”
“即便我见到林悦,我也不会和她多谈,我也不会喜欢她。”
“舒月,你信任我吗?”
信任你的主人吗?
江舒月抿着唇说不出话,脸却被死死的捏住。
“犬应该忠心,舒月你说对不对。”
“只要你听话,我可以……”
程意欢俯下身,细长的发丝垂落在鼻尖,一抹幽香钻入江舒月肺腑,抚平所有的焦躁不安,又勾起无限的欲望。
“任、你、为、所、欲、为。”
程意欢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吐露出,坠入江舒月心弦,令她指尖颤栗,显然在经历巨大的痛苦纠结。
“滴答滴答”,卧室静的只有挂钟秒针微微颤动的声音。
江舒月彻底睁开那双染着水雾和不舍的眼:“程意欢,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江舒月坐起身,让两人额头相贴,从下位者变成平视。
“就连你平时不让用的那些……也可以?”
程意欢喜欢极致的掌控,因此不太让江舒月逾越,但江舒月真的很想…很想意欢因为她浮起起种种的情绪。
无论是开心还是欢愉。
程意欢知道前方是深渊,但她别无选择,想要驯服,只有以身饲犬。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勾勾手指,就听话的滚过来,不可能,想要建立深度的连接,是必须有一系列痛苦训练的。
“可以。”
江舒月急切的呼吸平稳下来。
“意欢,我听你的。”
—
林悦回国是来巡查林家在国内的业务,她不愿久待,来到公司后,便处理了几天的工作事宜,这才有空散散心。
有无数邀请函如雪花一般朝着林悦纷至沓来,林悦纷纷婉拒,只留下一张。
是李眠发来的。
林悦和李眠关系虽然短暂的亲密过一阵,但二人之间的友谊纽带完全是靠程意欢。
没有程意欢从中调节,她们是甚少联系的,过得就像是普通的朋友。
林悦拿着邀请函,指尖颤抖,连带着邀请函上的金色字体也跟着晃。
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