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欢简单的洗漱过后,便躺在床榻上,她入睡的早,可却在夜半时分睁眼醒来。
时间缓慢流逝。
程意欢静静的等着。
她听到极细微的脚步声,自门后响起。
程意欢嘴角扬起笑。
果然还是来了,她的舒月。
江舒月在次卧门边徘徊,好几次都只触碰到微凉的门把手,却不敢打开。
江舒月手指攥着衣角,心想要不要伪装成发病的样子?
正在她犹豫不决间,房门忽的被打开,头发乱糟糟的女人眉眼染着不悦。
“意欢,你醒了。”
江舒月就算是再冷静理智的人,脸上也难免闪过被抓包的羞赧,程意欢轻轻乜她一眼。
程意欢:“你脚步声很吵。”
江舒月:“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
程意欢往前一步:“怎么了?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江舒月没有后退,轻轻低头,承认自己的卑劣。
程意欢伸手捏住她的衣领:“真下流。”
明明知道她在生气,还要凑上前来,不是贱狗是什么?
江舒月没说话。
心里却忍不住想,程意欢只这么骂过她一人,想来也是特殊的。
程意欢:“江舒月,那你知道错了没?”
程意欢很喜欢这种感觉,江舒月离了她半秒钟都活不了,但她可不能让舒月肆意撒欢。
程意欢要让江舒月知道,待在自己身边,每一秒的舒适都是要有条件的。
那就是听话,无条件的乖顺。
从前,年少的程意欢也会站在江舒月面前,青涩的面庞因愤怒而涨红,她恨的牙痒痒:“江舒月,错的明明是你!”
“我参加数学竞赛,你就跑去参加!”
“我参加运动项目,你就和我报同样的项目!”
“你是故意的!”
“你还敢说你没招惹我!”
“错的明明是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起我的愤怒,看我发疯!然后你再冷冷的说是我的错!”
每一次,程意欢和江舒月之间起了争执,父母得知此事,永远是偏向江舒月的。
“舒月,实在是对不起。”
“你脸还痛不痛?我们家意欢生起气来也没个分寸,怎么还能打同学呢!”
“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训她!”
“得了第二名也很好啊,向你看齐就行,怎么能打你呢?”
“唉,真是我没教育好。”
“把意欢娇惯了。”
江舒月只是用手拿冰袋敷着肿胀的脸,对着程凌和白知雅轻柔一笑:“没事的,叔叔阿姨。”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爸爸,也不会闹大的,你们不用担心程意欢会吃学校的处分。”
程凌闻更是感动,感慨:“要是我们的女儿能像你这样听话就好,乖巧懂事,又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
程意欢看着爸妈满怀歉意,眼里又止不住欣赏的对江舒月道歉。
心头的恨意就如野草般疯长。
从前,江舒月只会冷漠疏离又挑衅的说,她没错,错全在程意欢。
而现在。
死对头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仅为了和她有些许近距离的亲密,就愿意承认什么都是她的错。
可是这不够啊。
江舒月……远远不够。
江舒月,我要你对我沉沦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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