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晚风吹拂,李眠享受着珍惜的暑假时光,忽见一道身影急匆匆自船舱门口处走了出来。
李眠实在太熟悉这道身影,从小到大她没少帮着程意欢和江舒月作对,仅仅只是瞅见一个侧脸,她都能断定这是江舒月。
而此刻的江舒月鬓发凌乱,面染红霞,像是遇到什么令她脸红心跳的事。
想到程意欢前段日子还兴冲冲的说要训狗,江舒月今天就失掉了清冷的保护色,露出少女怀春的模样。
李眠不由得心下骇然。
“意欢,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
—
江舒月没有在游轮上继续久待,她只觉得程意欢提出的合约荒谬至极。
江舒月扶着盥洗台,脸颊上被浇了冰凉的水,太阳穴隐隐作痛的跳着。
荒谬,自己怎么可能任那女人肆意折腾玩弄!
江舒月双手紧攥盥洗台。
“咚、咚。”
卧室的门被敲响,江舒月听见动静,擦干手之后走了出来,她打开卧室的门,便见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前。
“小姐,老爷找您。”
江舒月点头,跟着管家出了卧室。
一路来到江浩川的书房。
“这几天表现的不错,但……”
江浩川抬眼盯着自己的女儿,眉头微皱,带着些不悦:“舒月,你怎么能跑去游轮上学那些不上进的同龄人?”
“你应该准备下一场比赛,还有假期到了,公司那边我给你空出了职位,你去实习。”
江舒月听着父亲的吩咐,她向前走一步。
江浩川对于女儿的莫名行为感到不悦,眉头皱得更深。
江舒月:“爸爸,我只是想休息几天。”
江浩川:“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和他们不一样。”
“舒月,我和你几个伯伯叔叔竞争的已经很累了,你不要给我拖后腿。”
“赢了个奖牌就沾沾自喜,想要休息,这是不可能的!”
江舒月:“可我很累,难道你没有一点心疼吗?”
江舒月从头到尾观察着父亲的表情,从小到大,她渴望父亲和母亲给予自己爱意,可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于是……江舒月习惯将那一两句你很棒,继续努力,当做爱意的凭证。
可没有!根本就没有!
她感觉不到男人对自己的在意。
甚至江舒月可以笃定,她在江浩川的心里,没有在程意欢心里重。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选择程意欢?
至少死对头是永远注视自己的,从小到大没变过。
至少死对头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情实意的,不掺杂利益,只有恨,只有欲望。
江舒月脑海中开始浮现程意欢的那句话。
江舒月脑海中开始浮现程意欢的那句话。
——“江舒月,你想要我吗?”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爱,欲望。”
“但你得保证听话。”
江舒月大脑嗡嗡响,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紧接着肩膀便猛的一疼。
烟灰缸砸在肩膀上,尼古丁的腥臭味漂浮在鼻尖,肩膀当即变得又红又肿。
“累?”
“你跟我比累?”
“江舒月,看看你爸爸在干什么?这么晚的时间了,还在忙公司的事情!”
“我要是不爱你,你穿的名牌衣服,你坐的豪车,你吃的穿的用的,那样差!”
江舒月忍着痛,但眼眶已然积蓄泪意,她抬眸盯着江浩川:“那能让妈妈陪陪我吗?”
江浩川觉得女儿今天分外烦人,因此愈发没耐心,他盯着眼眶红润的江舒月,知道江舒月每隔几个月就会来这么一场。
江舒月小时候,江浩川还愿意让陈清灵陪一陪江舒月,可现如今,江舒月生活都已经被他安排的密密麻麻,哪还有休息的时间。
“一个月后,还有一场马术比赛,你爷爷会去,他已经腾出时间了,你赢了,我就让你妈妈陪你。”
江舒月手指紧攥。
“陪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