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欢白日里才见过小狗的狼狈模样,浑身虚弱不堪,因此她并不觉得江舒月有那个能力,晚上还能鲤鱼打挺穿衣服来见她。
程意欢挂断电话,闭上眼。
说是要驯服江舒月,实则她的心神也被牵动着。
感情总是这么不讲道理,当你以为胜券在握,牢牢掌握牵引绳时,实则也被绳子那端的人扯动着心弦。
程意欢半梦半醒之间,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她伸手摸到手机,瞥一眼来电显示,程意欢诧异瞪大眼。
打电话来的是江舒月。
程意欢坐起身:“你怎么不睡,来找我?”
话语里虽带着质问,但程意欢心里却是欢欣的,没有什么比小狗雀跃的来找主人,会更令她有成就感。
江舒月将车子靠边停一下,她盯着那满头雾水打量自己的夜班保安只轻轻点头,却并未入内。
江舒月:“意欢,你说可以来见你,我就来了。”
程意欢:“笨狗。”
嘴上虽然骂,但程意欢话语中却有抑制不住开心。
她站起身,江舒月能听见手机听筒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程意欢只披了一件厚重的外套,裹着纤细的身子从自家后门走出来,保安见到大小姐,表情更是诧异。
他当然知道江舒月是谁。
江舒月隔三差五就会来程家,大多数时间是登门致歉。
因为大小姐每每招惹对方后,往往会被欺负得更惨。
可如今这两人深夜会面是要做什么?约架吗?
保安开口提醒:“大小姐,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不方便外出的,老爷夫人会担心你。”
程意欢:“把门打开,我要放她进来。”
保安再三犹豫。
程意欢话语染上火气:“我讲话你没听到吗?”
程意欢脾气向来不好,王叔已经是和她较为亲近的司机了,有时做事磨蹭,都会被骂。
没办法……
程意欢是这样恶劣的性子,自小被娇养,不知收敛,否则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去挑死对头的矛头。
但现在程意欢是懒得和保安解释,所以施压。
保安最终只能按下按钮,将铁门打开。
程意欢伸出手,主动勾住江舒月,把人从别墅外拉进别墅内。
拉进属于她的领地。
小狗的掌心一片寒凉,想来是在这寂静的夜里站了许久导致的。
程意欢用手掌心暖着那只冰凉的手,她站在茂密的树下,将江舒月两只手都抓在手心里,呵一口气,轻轻揉搓。
江舒月微凉的手渐渐恢复暖意。
程意欢拉着人从后门来到自己的卧室。
程意欢用手背去试江舒月额头的温度,不算特别烫,想来发烧是退下去了的。
程意欢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江舒月:“换睡衣。”
江舒月接过。
她没有任何犹豫,当着面就开始解衣服。
二人在一起时,江舒月没有羞耻感,她总是不吝啬展示自己的身材,会求着程意欢触碰、安抚。
程意欢闭了眼。
防止自己起糟糕的欲念,今天晚上彻底睡不着。
江舒月身体极度虚弱,还是需要好好补睡眠的,而不是折腾。
江舒月换上睡衣,钻入程意欢的床榻,柔软的床榻,四面八方都是主人的味道。
很安心。
江舒月试探着一点一点挪动,程意欢没有任何动静,江舒月指尖搭在程意欢腰肢上,触及到温暖细腻的肌肤,她激动的眼睫都在颤抖。
所有的虚无在此刻被填满。
从小……江舒月就没有得到过足够的拥抱。
母亲不抱她。
江浩川也不准家里的佣人过度亲近她。
江浩川心里明白。
若是让佣人给予足够的关怀,江舒月就不会渴望父母的爱意,不会努力去完成他布置的那些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