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欢盯着这一连串跟放鞭炮似的消息,陷入愣神。
她有些心软。
若是换做十年后,她会伸手揉揉妻子漆黑柔顺的长发,选择温柔的原谅。
可是现在不行。
江舒月对她很明显有防备以及芥蒂心,甚至暗暗藏着翻身做主人的心思,她怎能允许,她怎能容许。
程意欢把手机关机,不看……就不会心软了。
幸好她是十年后的程意欢。
不然……十年前的自己,一定会因为心软,选择轻而易举的原谅,然后又遭臭狗一顿咬。
程意欢裹着衣服回了家,翻找出医药箱给自己上药,背部、腰部擦不到的地方,她也就懒得管了。
可恶!她这几天都不要搭理江舒月!
—
一连几日,程意欢都醉心于学业和联络大学时期的好友。
她对江舒月成瘾性没有那么强,所以即便一段日子不触碰,身体也不会过于想念。
林荫树下,程意欢身着深灰的大衣,和好友手挽手走下台阶,她们打算去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
开餐厅的是某个好友的哥哥,她正兴致冲冲介绍自己老哥从国外挖回来的大厨。
程意欢认真听着。
听到好友说餐厅还有私人的情侣包厢,程意欢心间微动。
有点想拉着自家小狗来品尝一下了。
她正想着,身旁跟着一起走的好友却纷纷停下步伐。
程意欢也跟着停下步伐,但脑子里还是什么时候挑个日子带江舒月去,毕竟她现在还没原谅对方呢。
不能太快,至少得在冷漠期之后。
忽地,程意欢手肘被推了推,她耳畔响起好友幸灾乐祸的声音:“意欢,你看……是江舒月唉!”
“听说她这几天感冒发烧,没吃好,也没睡好,可惨了!”
“啧啧啧,这面色差的跟女鬼一样,看来肯定是老天爷见她作恶多端,特意惩罚吧!”
程意欢顺着好友所指的方向去看,果然见到戴着黑色口罩的江舒月,口罩虽然遮盖了大半脸色,但依稀能从眉眼中瞧出浓郁的深黑和疲惫。
状态已经差到这般地步了吗?
程意欢想起自己最近都没有联系江舒月,只要对方发消息,打电话都是不搭理的状态。
彼时的死对头,自尊脸皮比城墙都厚,必定不会夜夜乞求。
程意欢想着拉扯战再持续一会儿,却未曾想,江舒月已经成了这样子。
如被折到极致的竹片,距离崩断和木刺飞溅,只需要再往下稍稍折。
江舒月显然没想到会遇见程意欢,但她并没有躲避,也没有追上前来道歉,而是低头快速路过程意欢。
程意欢回神,想起二人之间的约定,要人前互不认识,维持死对头人设,人后江舒月才是她听话乖巧的小狗。
程意欢挑挑眉,笑着回:“是啊,可能老天在惩罚她吧。”
江舒月步伐并未变慢,走到台阶最上方才停下脚步,她一直盯着程意欢,目光从对方的发丝扫视到脚后跟。
无尽的想念将人吞没。
江舒月已经许久没有得到关照,她渴求程意欢,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胃部一直虚弱着,扭曲着,叫嚣着要她去品尝。
可……无论江舒月用什么方法都没用,她根本就解决不了,这股因他人而起的瘾。
意欢没有原谅她。
她还是要受罚……
而这惩罚便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与思念,还有饥饿得不到满足。
但重来一次,江舒月不会后悔。
她仍然会驱逐主人身边任何擅自接近的人,让程意欢只能属于她一人。
江舒月收回视线,继续去忙学校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