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阿姨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她见程意欢见坐在床沿边,似是想说些什么,于是便笑着说:“那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程意欢点头:“谢谢阿姨。”
病房的门被合上,王叔就站在一旁和护工唠嗑,询问病情。
江舒月依旧紧闭着双眸,脸色很是苍白。
程意欢没有叫醒江舒月,虽然她平时总喜欢踩小狗、逗小狗,但江舒月真生了病,万般恶劣的性格都收敛起来。
程意欢拿过一旁的水杯,接了点水,她将手指擦干净,指尖蘸着水,轻轻描摹江舒月的唇纹。
原先因为高烧而干燥起皮的唇,在这温柔细腻的抚摸下,渐渐不再干燥。
程意欢总能想起江舒月轻柔吻她时的样子,像是捧着最喜欢的珍宝,眼里心里都是她。
可江舒月也是她的珍宝啊。
十年的婚姻,程意欢早已将江舒月看作自己的所有物。
受不了……
她根本就受不了江舒月被如此欺辱!
察觉到熟悉的温度,香气缭绕在鼻尖唇齿中,江舒月下意识的张嘴咬住,程意欢诧异,江舒月这是醒了吗?
她正欲把手收回,就见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意欢……”
江舒月以为这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她之前还在家里被罚跪着。
程意欢怎么可能会出现?
可哪怕幻觉也好,意欢能够安抚她,很不错呢。
程意欢:“我在。”
病房安静须臾,程意欢又问:“舒月,你被罚跪是因为没有夺得金牌吗?”
江舒月这下感到疑惑了,幻觉是不会问出这些复杂的问题的,于是她试探用没有被扎针的那只手,去握程意欢手腕。
温度滚烫,手腕处的脉搏在跳。
是熟悉的体温。
程意欢真的来找她了。
江舒月:“嗯,我最近身体情况很差,在马背上有些走神。”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江舒月学习能力虽强,天赋虽高。
但她也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机器人,不是钢筋铁骨。
她想要事事面面俱到,是要付出成倍努力的。
可如今她不想要这样。
江舒月只想扎进温柔乡中。
程意欢:“好好把身体养好,你的状态很快就会回来的。”
江舒月指尖轻颤:“意欢……我不想当第一名了,我也不想成为爸爸的工具,我想……我想只属于你。”
倒地的那一刻,江舒月就想好了,她不想做什么所谓的继承人,她不想顶着压力将自己折磨到病态。
只当程意欢的小狗就好。
什么都不用思考。
只用幸福的生活。
程意欢盯着江舒月,对方的眼神,像极了一只被逐出家门的犬,她摇尾乞怜,求自己能收留。
程意欢抿着唇,良久才说:“不,我还是希望你能坚持马术,坚持那些荣耀。”
不论是滑雪、打球亦或者学习成绩,还有治理公司。
程意欢都不希望江舒月落下。
江舒月眼底的光变得黯淡:“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需要足够优秀才能被看见,才能被你喜欢?”
江舒月心中不情愿。
她不想自己和飞云为了一个所谓的评分,而劳累几个月。
她不喜欢在滑雪场摔得七荤八素。
她不想为了胜利而去打球,丧失掉所有娱乐和锻炼身心的趣味。
但,如果这是程意欢所希望的,那江舒月愿意去做,愿意去学,只要主人爱她。
江舒月:“好,我会为你努力。”